圖源:視覺中國
文丨饒富英編輯丨葉錦言
出品丨深網·騰訊新聞小滿工作室
3月24日,OpenAI在海外社群平台X上宣布關停Sora應用程式。 Open AI CEO 薩姆·奧特曼稱,除了消費者應用外,OpenAI 還將停止開發者的Sora 版本,也不會在ChatGPT 中支援視訊功能。
Sora於2025年9月首次發布,在短時間內迅速走紅,被業界視為「視訊生成領域的GPT時刻」 。然而僅6個月過去後,這款產品就宣告了結束。高光與退場之間的巨大反差,將一個問題拋向產業:OpenAI為何親手關停這款曾被寄予厚望的產品?
Open AI為何要關停Sora?
技術層面,Sora始終未能跨越從「驚艷」到「可用」的門檻。聯想創投集團高級合夥人宋春雨曾表示:“我個人感覺文生視頻的技術框架上還沒有完全走通,OpenAI的Sora相當於給大家放了個demo,模型本身還需要突破。”
AI視訊創業家小石也印證了這一判斷:“它的生成效果足夠驚艷,但始終達不到穩定商用、穩定交付的標準。高可控、可復現、可批量生產這些核心商用需求,它始終沒能解決。”
市場數據則更為直觀地反映了產品困境。 2025年9月Sora獨立App上線後,前十天下載量突破百萬,熱度一度超越ChatGPT。但高光轉瞬即逝-12月下載量較上季下降32%,2026年1月持續下滑45%,用戶消費量同步持續下跌。
更關鍵的是用戶留存:矽谷創投機構a16z合夥人Olivia Moore揭露的數據顯示,Sora的1天、7天、30天、60天用戶留存率分別僅10%、2%、1%、0%。下載量雖一度走高,用戶卻在快速流失。
成本壓力成為壓垮Sora的另一個重因素。根據媒體報道,其單月算力成本最高達1500萬美元,且佔用的海量計算資源直接削弱了OpenAI其他核心團隊的算力供給,內部資源分配矛盾長期存在,成為關停的重要推手。
山姆·奧特曼在內部溝通中明確表示,關停Sora是公司策略重組的關鍵舉措,未來將把核心算力、人才與資金全面轉向企業級生產力工具。
此外,OpenAI計劃於2026年下半年啟動上市,終止持續虧損的Sora業務有助於優化財務表現,向資本市場釋放清晰的獲利預期。
伴隨關停,Sora與迪士尼涉及10億美元投資及200餘個IP授權的三年合作也同步終止。
一名投資人對這一事件評價道:“像AI視頻生成這類產品,更像是AI發展過渡期的嘗試。AI這一輪發展將會繼續經歷泡沫和出清,而且可能比之前更劇烈。因為它一開始的預期被抬得太高了,影響面也更大。但這個關閉過程本身是正常的。”
而在從業者眼中,Sora的退場似乎並不令人意外。 「過氣網紅罷了。」一位AI影片領域的創業家在聽說Sora關閉的消息後如此表示。自2025年12月Sora開啟付費模式後,包括他在內的大量業界從業人員已基本棄用這款產品。在他看來,Sora的巔峰只停留在發布初期,後續模型持續“降智”,生成效果不斷下滑,遠不及市場預期。
Sora的退場,是否意味著文生視頻賽道的轉折?
如同ChatGPT在2023年初帶來的大語言模式創業潮,2024年2月Sora的發表也推動了文生視訊模型的加速演化。
在此之前,愛詩科技PixVerse V1、Runway Gen1、Pika1.0已經發布。此後,新創公司乘風而上,科技巨頭紛紛下場。 2024年4月,生數科技發表了對標Sora的影片大模型Vidu 1.0,期間多次上線新功能。隨後,快手可靈發布,MiniMax的海螺視訊App也全球上線…
如今,隨著Sora戛然而止,賽道格局正面臨新一輪洗牌。
大廠與新創公司之間的競爭天平,正向一方傾斜。業內人士指出,大廠可依托自有業務體系形成生態閉環,將AI視訊作為基礎建設服務於內容平台等核心業務,短時間內即可實現規模化覆蓋與生態協同。這項先天優勢恰恰是新創公司難以企及的,也直接影響其後續商業化進程的推進速度。
而橫亙在所有玩家面前的技術難題,仍未得到根本性突破。從技術維度來看,目前市面上主流產品差距並不明顯。海螺AI一名員工曾表示:「從時長來看,基本上都是5秒左右,最多20秒。生成時間過長,後面崩的可能性很大,這是普遍面臨的穩定性不夠好的問題。」技術成熟度與商用可靠性之間,仍有明顯落差。
資料版權的合規問題,則成為另一道隱形的障礙。此前MiniMax曾受到愛奇藝的起訴。目前,各家的解決辦法主要是與影視機構、視訊平台合作。
智象未來創始人梅濤曾表示,高品質的版權數據資產將成為人工智慧企業核心競爭力之一,“2028年有理由相信大模型會把人類所產生的現有的、現成的數據消耗掉,面對未來可能出現的數據匱乏情況,應該提前佈局,思考應對策略。”
大廠機會明顯,但新創公司並非沒有機會。 「新創公司需要建立自己的獨特互動或內容。現在還沒是誰定義了video agent這個賽道,所以仍是比賽速度和創新的時候。」一名投資人指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