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猜謎遊戲」到「臨時規則」：加密監管的十年荒誕劇

撰文：Thejaswini MA

編譯：Block unicorn

3 月17 日，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和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向加密貨幣產業頒布了自2013 年以來一直期盼的規則手冊。我對此感到欣慰，並且正在努力做到這一點。

比特幣較10 月的高點下跌了44%。以太幣價格約為2000 美元，不到七個月前價格的一半。山寨幣總市值自高峰以來已蒸發了4,700 億美元。恐慌與貪婪指數達到11。這並非是某個糟糕一週的11，而是滿分100 分中的11 分。這意味著人們已經不再爭論底部在哪裡，而是開始拋售剩餘的加密貨幣。

而就在這時，3 月17 日，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和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發布了一份文件，最終揭曉了你所持有的代幣究竟是什麼。此前，雙方經歷了長達十年的訴訟、數百次執法行動以及數十億美元的法律費用。有些公司甚至選擇搬遷到新加坡，而不是繼續與加里·根斯勒（Gary Gensler）玩猜謎遊戲。而就在以太幣價格跌破1900 美元的那一周，答案終於揭曉了。

但關鍵在於，儘管代幣經濟本身遭受重創，其底層的一切卻蓬勃發展。穩定幣的流通量已突破3,160 億美元，鏈上的現實世界資產（RWA）規模也達到了265 億美元，而且還在持續成長。正因如此，摩根士丹利正在建立一家加密信託銀行。 Meta 放棄了元宇宙項目，但正在將穩定幣引入WhatsApp。 Stripe 正在處理價值4000 億美元的穩定幣交易。納斯達克正在建立一個代幣化的股票交易平台。加密貨幣正在成為全球金融的支柱，而且大多數情況下，它並不依賴代幣。

加密貨幣不再只是一種投機資產類別。 3 月17 日出台的監管政策原本是針對第一代加密貨幣制定的，但它卻是在第二代加密貨幣時代到來之後才正式實施的。

但這並不意味著它毫無意義。

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主席保羅‧阿特金斯曾說：我們不再是『證券和一切委員會』了。「這句話是不是說得有點晚了？

美國監管機構首次對加密貨幣有了統一的定義。五個類別，每種代幣都屬於其中一個類別。接下來我會給出這些定義，請以你從未聽過這些概念的想法來閱讀。

數位商品是重頭戲。數位商品是一種加密資產，其價值來自於功能完善的加密系統的程式化運作以及供需動態。它的價值不依賴中央發行機構的管理。如果網路真正去中心化且運作正常，沒有任何一家公司支撐它，那麼該資產就是商品。此舉受美國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管轄，而非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

包括比特幣、以太坊、Solana、XRP、Cardano、Avalanche、Polkadot、Chainlink、狗狗幣和柴犬幣在內的十六種主流代幣被正式認定為數位商品。狗狗幣和柴犬幣之所以符合這個定義，是因為沒有發起人或機構推動其價值成長。它們沒有承諾、路線圖，也沒有團隊的持續工作對代幣的價值至關重要。正因如此，它們才被視為商品而非證券。判斷標準在於，是否有人承諾基於其工作成果帶來回報。

數位證券是指代幣化的股票、債券和國債。簡而言之，這些資產在被放到區塊鏈上之前是證券，之後仍然是證券。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負責監管這些資產。就這麼簡單。

數位收藏品是指與特定物品或體驗綁定的NFT。數位工具是指用於存取軟體或服務的資產，不期望獲得投資回報。穩定幣在《GENIUS 法案》框架下擁有其專屬類別。

質押、挖礦和空投均已獲準。裁決明確指出，獲得挖礦獎勵、參與鏈上質押或接收數位商品空投均不屬於證券交易。這消除了自Gensler 時代以來，權益證明網路面臨的最大法律風險之一。將非證券代幣進行包裝也已獲準。

這16 種已命名的代幣都是底層基礎設施，背後有著多年的去中心化發展歷程。 DeFi 協議代幣——例如JUP、POL、METEOR 以及過去兩年推出的絕大多數代幣——並未命名，且顯然不符合資格。一個功能完善且沒有中心化機構監管參與的加密系統門檻很高。大多數活躍開發的協議都達不到這個標準。這種解讀本應解決的灰色地帶，對於多數人實際持有的代幣而言，依然模糊不清。

價值必須來自於功能完善的系統的程式化運行，而不是來自某人的承諾。這項測試標準就能將長達十年的模糊不清轉化為合規官真正可以著手處理的內容。

這其中另有隱情

該公告並不構成《行政程序法》規定的正式規則制定程序，也不具有法律或正式頒布的法規的約束力。

你最好再讀一遍這句話。我們一直等待的這68 頁文件只是一份解釋性公告，並非法律或法規，而只是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和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現任主席發布的一份機構立場聲明，他們隨時可以撤回。

這項解釋是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SEC）和商品期貨交易委員會（CFTC）的正式機構行為，具有約束力。不過，在沒有相關立法的情況下，未來的政府可以對其進行修改。該文件本身保留了各機構完善或擴展其觀點的權利。未來一位政治立場不同的SEC 主席無需國會批准即可推翻該解釋。下一屆政府甚至不需要新的法律，只需要新的領導。

阿特金斯很清楚這一點。他在發布當天就表達了這一觀點，呼籲國會採取行動，提供更持久的明確性。他將這項解釋視為一項過渡措施，等待國會就全面的市場結構立法採取行動。這項立法就是《市場結構透明度法案》（CLARITY Act）。目前，《市場結構透明度法案》正在參議院審議。

《CLARITY 法案》

眾議院於2025 年7 月以294 票通過了《CLARITY 法案》。兩黨合作取得如此高的支持率，顯示雙方達成了真正的共識。

然後它進入參議院並陷入停滯。

阻礙法案通過的關鍵在於穩定幣的收益率。銀行方面認為，允許加密平台向穩定幣餘額支付利息會引發存款外流。人們會將儲蓄帳戶裡的錢取出，存入USDC 以獲得更高的收益。銀行業遊說團體隨即展開遊說。參議院銀行委員會取消了原定於2026 年1 月舉行的審議。該法案在接下來的兩個月裡毫無進展。

3 月20 日，參議員湯姆·蒂利斯和安吉拉·奧爾索布魯克斯確認了一項關於穩定幣獎勵的原則性協議，該協議得到了白宮的支持。協議內容是：禁止穩定幣的被動收益；與支付和平台使用掛鉤的活動獎勵仍然允許。雙方都不滿意，妥協通常就是這樣產生的。

但收益率協議只是《CLARITY 法案》生效前需要完成的五件事之一。其餘四項立法步驟的完成時間正值今年最緊張的時期。

參議院銀行委員會審議；以及參議院全體投票（需60 票）
與農業委員會的協調
與眾議院版本的協調
總統簽署

銀行委員會的審議工作計劃在四月下半月，即復活節休會之後進行。參議員伯尼·莫雷諾警告說，如果該法案在五月之前未能提交參議院全體會議審議，數位資產立法可能在未來幾年內都無法取得進展。

此外，伊朗戰爭也佔據了參議院大量的討論時間。還有川普表示希望首先通過的選民身分識別法案。關於去中心化金融（DeFi）的條款仍未解決，參議院民主黨人對此表示擔憂，認為有非法金融風險。道德規範條款也尚未敲定，特別是是否應禁止高級政府官員從加密資產中獲利——鑑於本屆政府持有的加密貨幣，這個問題顯然具有政治敏感性。參議院共和黨人目前正在討論將社區銀行放鬆管制條款作為政治籌碼附加到法案中，這將引發一系列全新的談判。

美國眾議院金融服務委員會近期舉行了一場題為”代幣化與證券的未來：資本市場現代化「的聽證會。出席聽證會的證人包括美國證券業和金融市場協會（SIFMA）的肯尼斯·本特森（Kenneth Bentsen）、區塊鏈協會的薩默·默辛格（Summer Mers）、美國證券交易結算公司（DTCC）的克里斯蒂安·薩默斯的約翰·薩貝拉斯（John Sabt）以及美國證券交易結算公司（DTCC）的克里斯蒂安·薩拉克辛格的約翰·薩貝克（John Saellaian）和美國證券交易結算公司（Johnellaian）的克里斯蒂安·薩貝拉斯（John Sabt）以及美國證券交易結算公司（DTCC）的克里斯蒂安·薩拉格）。 Zecca）。

因此，基礎設施的建設是基於一套兩年後可能就不存在的規則手冊。這就是目前產業面臨的困境。各公司正在做出數十億美元的決策，以建立託管系統、代幣化平台和質押基礎設施，而所有這些決策都基於一份具有說服力但不具備法律效力的解釋性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