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佳,華爾街見聞
如今,Anthropic把「AI安全」做成了公司的核心標籤,但很少有人知道,這家公司的聯合創始人兼總裁Daniela Amodei,早年竟曾和丈夫Holden Karnofsky靠一群毛絨玩具來討論管理問題。
這些玩具被賦予了不同的性格:有的專門負責「少開會、少給自己找麻煩」,有的強調規則、細節和執行,還有的負責提醒決策者保持同情心。面對一個棘手的職場問題,Daniela和丈夫會讓這些虛擬角色分別「發表意見」,以此模擬不同類型的管理者可能作出的選擇。
這段頗為私人、甚至有些童趣的往事,發生在Daniela還任職於OpenAI的時期。而就在這段時期,她和哥哥Dario Amodei也正逐漸與OpenAI管理層產生分歧:Daniela與多名高層在工作中出現摩擦,Dario則開始對公司管理層及先進AI的發展方向愈發警惕。
2020年,兄妹二人最終決定離開OpenAI,這場後來被內部人士稱為「離婚」的分裂,也成為Anthropic誕生的起點。
《大西洋月刊》近日援引記者Kevin Roose即將出版的新書《The AGI Chronicles》,披露了這段鮮為人知的經歷。Daniela在2023年接受Roose採訪時表示,這種方法「在分析不同人格類型方面非常有用」。
從當年用毛絨玩具組成「顧問委員會」,到如今成長為擁有數千名員工的AI巨頭,Anthropic已經從一家小型AI安全初創公司,成長為行業重要玩家。據媒體報道,公司潛在IPO估值或逼近2萬億美元。
一群毛絨玩具,如何成為「顧問委員會」?
這套非正式「顧問團」並不是簡單的玩笑,而是一種模擬不同決策風格的思維方法。
其中,Jinji是一隻性格隨和的貓,傾向於減輕Amodei的工作負擔,比如跳過不必要的會議;粉色小熊Maura則代表完全相反的風格——有條理、要求高、注重細節;名為Beary Bonds的熊貓,則被設定為在討論中加入更多同情心與慷慨。

面對同一個職場問題,Amodei夫婦會讓不同玩偶代表的「人格」分別作出反應。
這套方法真正的作用並不在於玩具,而在於迫使決策者暫時離開自己的立場,用另一種人格重新審視問題。
本質上,這是一個低成本的思維實驗:沒有真正的外部顧問,卻可以通過不同角色的模擬,把同一個問題拆成不同的決策路徑。
而這套方法在OpenAI內部幾乎無人知曉。
毛絨玩具之外,OpenAI內部的分歧正在擴大
與此同時,Amodei兄妹與OpenAI之間的關係也在發生變化。
Daniela Amodei於2018年加入OpenAI,後來轉入技術團隊管理崗位,並與包括Greg Brockman、Mira Murati在內的多名高層產生分歧。
她與Brockman一度關係親近。Brockman曾在她2017年與Holden Karnofsky的婚禮上致辭,但此後,兩人的工作關係逐漸惡化。
Dario Amodei則越來越關注OpenAI的領導層以及先進AI的發展方向,並對Sam Altman和Brockman日益警惕。
與此同時,他開始與一批希望更加重視強大AI系統風險的研究人員私下組織活動。在公司正常架構之外,這些人進行溝通和開會,一些同事將這一派系稱為「Dario的小圈子」。
內部矛盾最終走到了無法迴避的階段。
2020年,Dario開始組建一支願意離開OpenAI、以不同安全理念推進先進AI研究的團隊。Daniela成為這場出走的核心人物之一,並負責團隊準備離開期間與OpenAI進行談判。
這場分裂後來被知情者私下稱為「離婚」。
一場出走,誕生一家AI巨頭
2020年12月,Amodei兄妹正式離開OpenAI,並共同創立Anthropic。
Jack Clark、Sam McCandlish、Tom Brown、Chris Olah、Jared Kaplan也參與了公司的創立,Ben Mann隨後被認定為另一位聯合創始人。
Anthropic最初只是一個以AI安全為核心的小型研究機構。此後,公司逐漸擴張至數千名員工,並成長為OpenAI最重要的競爭對手之一。
Daniela Amodei如今擔任Anthropic總裁兼董事會主席,職權覆蓋研究、工程、產品與業務運營的大部分。曾任OpenAI非營利董事會成員的Holden Karnofsky後來也加入Anthropic。
從用毛絨玩具模擬管理者,到如今成長為擁有數千名員工的AI巨頭,這段往事也見證了Anthropic從草創走向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