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月19日完成第14次銷毀後,BNB的供應量縮小至1.7億多枚,這距離幣安最初承諾的「銷毀到1億枚」還差7000多萬。
幣安決定要加速銷毀,既為了讓兌現承諾的周期縮短,也讓BNB不再僅與幣安CEX的交易量掛鉤。這和BNB的角色變化有一定的關係——它從平台通證逐漸成了貫穿幣安生態的鏈上通證。
過去三年裡,BNB以幣安交易所平台幣的角色出現在加密資產市場,承擔著站內手續費折扣、Launchpad認購憑證等功能,但也不斷向外拓展它的邊界,比如,支付商品和服務。
自從2019年4月「移植」到幣安鏈上後,BNB不僅是「平台幣」了。幣安的創始人趙長鵬更是在2020年年初就表示,要讓BNB逐漸脫錨幣安的中心化業務。當年的9月,幣安智能鏈BSC在DeFi熱潮中誕生,BNB有了更加「去中心化」的方向。
在最新博客中,趙長鵬給BNB的定義是「成為應用級的區塊鏈」,想讓它成為一個真正的大規模普及的應用,「BNB必須實現每日能促成數十億筆交易。」
BNB的角色越來越多面,人們無法拿它與比特幣或以太坊作比,它走在自己的路上。
幣安計劃加速銷毀更多BNB
1月19日,幣安生態通證BNB完成了誕生以來的第14次銷毀,又有價值16579.1萬美元的361.9888萬枚BNB退出了流通市場,「這是幣安有史以來折合美元價值最高、BNB銷毀數量最多的一次銷毀行動,」幣安的創始人趙長鵬在博客中說。
銷毀當日,BNB開盤價為45.4美元,以42.5美元報收,最高價為47.1美元。

BNB過去一年保持了持續上升的態勢
「47美元」也創下了BNB誕生3年來的新高,初始發行價為0.15美元。趙長鵬寫博客時,用了一個更保守的漲幅43000%。
這次銷毀也讓BNB的總供應量減少到了1.7億多枚,距離幣安承諾的銷毀供應用量的一半即1億枚,還有7000萬BNB待銷毀。
按照幣安平台的交易量,執行每季度一次的BNB銷毀,已經一共完成了14次,達到了幣安最初承諾數量的13%。
在趙長鵬看來,這樣的銷毀速度有點慢,「以這個速度計算,完成全部銷毀工作大約需要26年。」他指出,BNB銷毀速度慢,在很大程度上受到了BNB價格快速上漲影響。
這並不難理解,即便幣安實現了大規模的交易業績,當BNB的價格越來越高時,這些交易業績反饋為美元折算到BNB上時,只會讓銷毀數量變少,不利於BNB通縮,更需要延長幣安完全兌現承諾的周期。
「我們認為是時候加快銷毀速度了。」到底怎麼加快,趙長鵬說,還沒有100%確定,「目前計劃大約在5至8年完成1億枚BNB的銷毀。」
幣安面臨著兩個選擇,要么加速銷毀頻次,要么增加銷毀的數量,但後者受限於幣安交易量這個條件,市場也常常用BNB的銷毀價值來推算幣安的收入。
在保證「銷毀1億枚BNB」的承諾不變下,幣安要提速,趙長鵬明確指出「將銷毀更多的BNB」,唯一的改變是,銷毀數量的來源不再僅由幣安交易業績一個指標決定。
事實上,第13次(去年10月)和本輪第14次銷毀中,已經有1萬多枚銷毀的BNB來自於非CEX交易業務,而是源於「幣安反黑洞計劃」。這個計劃旨在幫助那些在幣安智能鏈(BSC)網絡轉賬時,因操作失誤而造成資產永久損失的用戶。
反黑洞計劃的想法出自去年9月。當時,一名幣安智能鏈的用戶將時值2萬美元的867枚BNB,誤轉到一個無人使用的智能合約地址中,「類似的事情在加密資產領域已發生過不止一次。」
幣安在官方博客中表示,在尊重加密世界崇尚「Code is law」(代碼即法律)的前提下,幣安無法通過乾涉智能合約挽回這些用戶打錯的資產,且因BNB無通脹機制,也無法重鑄等量的BNB彌補用戶,但可以運用銷毀的邏輯,拿出團隊自己的BNB補償用戶的損失。幣安也利用此前「運河計劃」中可實現的錨定Token功能,讓補償資產不僅限於BNB。
「用於挽回用戶損失的BNB來源於團隊所持,最終進入銷毀通道。」幣安的相關負責人介紹,自反黑洞計劃推出後,BNB從第13次銷毀開始就多了一項銷毀來源。
去年9月18日,幣安公告顯示,2020年第三季度(7月1日至9月30日)起,BNB的季度銷毀計算方式調整為:實際季度銷毀BNB代幣數量= 原定銷毀BNB代幣數量+ 「BNB反黑洞計劃」中補償返還損失用戶的BNB數量。
這是目前幣安加速銷毀BNB的一個執行方式,「你現在已經看到一次了,未來在銷毀時,我們到時會看到有多快。」趙長鵬在博客中的表述也透露出,幣安將產生更多加速銷毀BNB的方式。
BNB摘掉「平台幣」標籤
提到銷毀,幣圈人腦子裡最先閃過的場景常常是「平台幣通縮升值」。而無論是「平台幣」還是「通縮」,幣安都是最早的弄潮兒。
2017年7月,當BNB誕生時,人們僅僅覺得它是幣安這個中心化交易所發行的平台幣,是成百上千的以太坊ERC-20標準下的Token之一。不過有「黑馬」幣安的背書,0.15美元初始發行價的BNB吸引了投資機構及普通用戶的興趣,上線10多倍的漲幅更是讓市場瘋狂,更沒想的是,BNB能在上一個牛市時登上25美元的高點。
最初,用戶看到的BNB身份就是平台幣,它可以在幣安的交易市場中被當做手續費折扣券,同時也有與其他資產兌換的交易對;2019年,幣安推出Launchpad,BNB又增加了認購新資產的功能;隨著市值的增長,BNB也被30多個交易平台視作優質資產,引入到多個非幣安的交易市場中,這客觀上擴大了BNB的流通範圍。
儘管BNB發行之初,幣安就表示這個Token未來將會上鍊,但在當時追求幣資產百倍回報的幣圈人,將這種願景當成了「畫餅」,人們看待BNB的價值時,會用其他資產的認知來對照——有買盤才能增值,要么就持續通縮。
直到現在,也有人會認為,BNB是幣安「拉盤拉起來」的,但凡BNB價格出現回調或橫盤,就會有人在社交媒體上詢問「幣安什麼時候拉盤?」
「用句流行的話,我不負責BNB的幣價。」在最近一次採訪中,幣安聯合創始人何一對蜂巢財經說,像這樣一個體量的資產,其價格只能交給市場,「整體市值和漲跌已經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事了,我們也相信,最終價格會回歸價值。」
BNB的市值已經超過60億美元,持續上升的過程中,既有市場的推波助瀾,也有幣安早期的經營。而事實上,BNB是最想摘下「平台幣」標籤的加密通證。
初期,BNB靠走出交易市場來撕標籤,它不斷成為一些電商平台、在線商家的支付方式,用於購買商品和服務。比如,CoinPayments、Travala.com等數字資產服務商支持BNB用於支付,場景包括購買商品、遊戲,預定酒店和航班等等。
走出幣安交易業務,是BNB撕掉「平台幣」標籤的一步,而最重要的莫過於BNB真正成為去中心化的鏈上Token。
2019年4月23日,幣安鏈Binance Chain啟動,幣安也成為首個落地公鏈的交易平台。當日,BNB上鍊,正式脫離ERC-20標準,成為幣安鍊主網的底層通證,這也意味著,它不僅僅是一個交易所平台幣了。
今年年初,趙長鵬又在博客中更為明確地強調,要讓BNB脫錨於幣安這個中心化交易平台。
2020年成就了BNB進一步「去中心化」。 6月起,DeFi在以太坊上掀起高潮。 9月,在經歷了5個月研發,幣安智能鏈BSC上線,成為與幣安鏈平行的區塊鍊網絡,支持智能合約創建,BNB成為質押資產,可支持BSC鏈上DeFi應用的流動性挖礦。

BSC鏈上應用一覽圖
將近4個月的時間,已經有100多個項目構建在BSC上,鏈上地址達82萬個;300多萬BNB被BSC的驗證者質押,產生了6萬枚BNB質押獎勵;390多萬枚BNB被使用或存儲在BSC上。 「在上一個季度中,BSC的交易量達到了以太坊網絡活動的40%左右。」趙長鵬如此總結道。
至此,BNB的身份已經呈現出多元化。它在幣安CEX內,依然承擔著交易手續費折扣券的角色,依然可以在Launchpad上認購,也因為幣安在DeFi與CeFi的鏈接下,成為站內新幣挖礦的質押資產之一;在站外,它是全球多個商家和應用支持的支付手段;而在去中心化的網絡世界裡,它是幣安鏈、幣安智能鏈、幣安DEX的燃料。
「BNB有自己的路」
61.58億美元市值的BNB,已經足夠在加密資產市值排行榜中進入前十。而BNB的市值排名曾一度進入前五。
「BNB會成為比幣安更大的存在,所以我們認為BNB目前的體量還遠未到其天花板。」何一見證了BNB的一路演進。而今復盤下來,她認為,幣安團隊對BNB的整體思路從最初就比較清晰。
這一點,從幣安為BNB不斷增加站內、站外的各種場景上可見,也能從規劃公鏈、落實BNB上鍊中有跡可循。
但行業發展和市場需求的變化是幣安無法左右和控制的,比如DeFi這波浪潮,「可是有意思的是,我們先前的準備和實踐,都不是白費,浪潮來的時候,迎上去就好了。」
何一回憶,過去一年多時間裡,幣安在DeFi領域佈局了很多板塊,BSC之前,就已經有DEX和礦池等產品。
拿CEX業務來說,LINK等一系列後來在DeFi中吸睛的項目,早就上線了幣安交易業務中,並和其他業務產生了合作,「我們一兩年前就看到了DeFi潛力,2020年年初甚至預測了它會爆發,所以才會在4月的時候,內部就立項了BSC,當市場熱度起來時,我們恰好準備好了,BNB也在已經在幣安鏈上跑了許久,融入BSC也是順理成章的。」
趙長鵬本人也是比特幣和區塊鏈的忠實信徒,他不只一次地強調過幣安要走向去中心化。幣安整個團隊的工作方式都是分佈式地展開的,幣安人撒落在全球各地,線上辦公成為了常態。
幣安鍊和幣安智能鏈如同這個團隊崇尚「去中心化世界」的一種落實,何一說,BNB成了貫穿幣安始終的鏈接,「它是幣安整個生態系統的GAS。」
對幣安內部來說,BNB也是他們工作表現的反饋。何一曾說,她很少看BNB的價格,熊市時,不時有用戶私信她BNB下跌,她無從左右市場,「能怎麼辦呢,低頭好好乾活唄。」她認為,幣安過去3年多的時間,每走的一步都被反應在BNB的價格上,BNB的市值最高曾達到全球第5的位置,市場體量已經超過了幣安所能左右的範疇,「我們只能左右自己的工作。」
何一和趙長鵬常常被問的另一個問題是,BNB會不會成為下一個比特幣或者以太坊。
「BNB比較像自己一點,我們在走一條沒人走過的路上。」何一說,BNB從未打算取代比特幣或以太坊,從長遠來看,幣安希望BNB成為多個具體應用的區塊鏈原生Token,它的共識要靠使用它或者說持有它的人來決定。
「我們一直希望BNB成為應用級的區塊鏈。」這是趙長鵬的答案,他有一個目標,「要成為一個真正的大規模普及的應用,BNB必須能夠實現每天促成數十億筆交易。」
總供應量1.7億BNB中,有390多萬枚存儲或使用於BSC鏈上,而在幣安鏈上,BNB 創造24小時交易價值為3.35億美元。距離創始人的目標,BNB尚有留白,正如趙長鵬所說,幣安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們一直在努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