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譯：Yuliya，PANews

從創辦以太坊用戶端 Nethermind，到擔任以太坊基金會聯合執行董事，再到離開加密行業重新創業，Tomasz Stanczak 的職業軌跡幾乎貫穿了以太坊的發展歷程。

然而，在 AI 大模型快速崛起的今天，他卻沒有繼續深耕區塊鏈，而是把目光投向了機器人、自動化和物理世界。在他看來，數位世界的智慧正在迅速商品化，而真正充滿機會的，是那些仍然需要人與機器共同完成的現實世界。

在由PANews與Web3.com Ventures聯合出品的《The Round Trip》第一期 xBuilders 訪談系列中，Tomasz回顧了自己的創業經歷，也解釋了為什麼他認為，機器人行業今天所處的位置，正像 2016 年的以太坊一樣，雖然仍不成熟，卻已經進入爆發前夜。

從金融行業，到Nethermind、以太坊基金會，再到機器人

主持人：大家好，歡迎來到新一期 Round Trip。今天我們請到了 Tomasz Stanczak，他曾是以太坊基金會前聯合執行董事，也是 Nethermind 的創辦人。Tomasz，能否先介紹一下你自己？過去 10 年裡，你是怎麼參與到區塊鏈浪潮中的？

Tomasz：我是在 2017 年加入這個行業的。當時我總覺得自己來得太晚了，彷彿行業裡的一切都已經成型。所以現在大家說我是區塊鏈行業的 OG，我反而覺得有點好笑。

加入加密行業之前，我一直在倫敦從事金融工作，做過銀行，也待過對沖基金。後來我開始關注加密行業，最終決定離開金融圈，於 2017 年創辦了 Nethermind。幾年下來，我們把公司發展到了幾百人的規模，收入也相當穩健。直到去年 3 月，我加入了以太坊基金會，並辭去了 Nethermind CEO 的職位。

這麼做有一個重要原因：加入基金會後，我需要盡可能消除所有潛在的利益衝突，必須退出很多原來的業務關係。現在離開基金會後，這反而讓我擁有了更多自由。目前我在 Nethermind 僅保留董事會成員的身份，不再負責日常管理，這讓我終於可以真正自由地思考：接下來到底想做什麼。

最想研究的三個方向是：AI、機器人和物理世界。

數位世界正在發生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智慧正在變成一種越來越廉價、越來越普遍的能力。

過去，軟體本身就是價值。但隨著 AI 的發展，數位世界裡的智慧正在迅速商品化。真正充滿摩擦、有巨大效率提升空間的，是現實世界：製造業、自動化、物流、資料中心，這些領域有大量問題等待解決。

我本來只是想探索一下，但剛離職幾天，就受邀去參觀了 HF0 的駐留項目。在那裡我迅速明確了方向，大約一個月後，新公司就註冊成立了。

主持人：重新創業的感覺如何？畢竟你已經離開一線開發環境有一段時間了。

Tomasz：創業就是不斷把自己放進「不舒服」的環境。在 HF0 駐留是一段非常棒的經歷，我又把自己推進了「痛苦模式」：必須從零開始學習新東西，或者把生疏的技能重新撿起來。過去三四年我沒有大量寫過程式碼，而如今在 AI 時代，程式設計本身也發生了巨變，這就要求我必須建立更好的架構思維，知道該如何利用 AI Agent 去構建系統。

幾週前我去了底特律，那裡的製造業創業者在做無人機、機器人和實體產品，整個城市充滿活力。這讓我想起了早年的區塊鏈社群：大家頻繁在線下見面、合作、共同開發。因為機器人屬於物理世界，天然需要人們聚集在實驗室、工廠或測試場地。我相信未來很多原本做區塊鏈的人，都會自然而然地進入這些現實世界的「物理節點」。

機器人迎來爆發前夜，人形機器人只是過渡階段

主持人：我們聽「機器人革命」已經很多年了，但真正的大規模應用始終沒有出現。如今，大量資本開始湧入這個領域，AI 也在快速推動整個行業發展。為什麼偏偏是現在，讓你願意把未來十年投入到這個領域？

Tomasz：最大的變化是，原本分散發展的技術開始同時成熟了。

首先，AI 模型和訓練能力正在快速進步。與此同時，整個機器人行業也在不斷探索各種不同的技術路線，大家都在思考，怎樣才能真正讓機器人變得有用。

AI 不只是幫助機器人變得更聰明，它還在改變機器人研發本身。比如材料設計、機械結構設計，以及機器人整體方案的優化，現在都可以藉助 AI 來加速完成。

過去，傳統製造業的每一次試錯都需要漫長的週期，改一個設計可能要等六個月才能驗證；現在，越來越成熟的模擬環境讓大量實驗可以在虛擬世界完成，加上執行器成本下降、硬體供應鏈進步，研發速度得到了質的提升。這就像現在用 AI 寫程式碼，不滿意只需修改提示詞一樣高效。

業內人都認為，今年是機器人歷史上最令人興奮的一年。雖然很多人質疑「人形機器人尚未大規模部署」，但機器人不可逆的價值並不僅僅是「替代人類」，而是在於填補現實世界的勞動力缺口。比如，全球資料中心行業目前缺少幾十萬名熟練的維護技術人員，用來承擔資料中心的維護和運營工作，而機器人公司正爭相進入這個市場，希望用自動化來填補空白。

所以，在我看來，這件事已經不是「機器人會不會出現」的問題，而是「機器人會先進入哪些行業」的問題。

主持人：很多人現在都在做人形機器人，你怎麼看？

Tomasz：我認為，人形機器人只是一個開始。最初，為了能夠快速進入現實世界，我們會盡量讓機器人長得像人，因為這樣可以直接使用現有的人類工作環境，也更容易透過遠端操控完成各種任務。但隨著時間推移，我們會逐漸發現，並不是所有工作都適合人類形態。

未來，我們會針對不同任務設計不同形態的機器人。

有些機器可能根本不需要兩條腿，也不需要兩隻手。它們會成為真正為某一種工作專門優化出來的機器，而不是簡單複製人的外形。

這種趨勢會出現在各行各業。

農業需要不同的機器人，醫療需要不同的機器人，製造業需要不同的機器人。

事實上，物流和倉儲已經證明了這一點。今天，大型倉庫已經高度自動化，而未來，越來越多行業都會經歷同樣的過程。

今天的機器人，讓我想起了 2016 年的以太坊

Tomasz：這有點像我在 2017 年看到區塊鏈時的感覺。2016年、2017年，以太坊開始受到關注，儘管當時存在速度慢、不夠成熟和安全問題等批評，但人們已經能夠看到清晰的發展路線圖，逐漸相信技術能夠解決現實問題。如今，穩定幣已成為區塊鏈最成功的應用之一，過去兩年使用規模和採用曲線均快速增長。

另外我也覺得，之前大家對「區塊鏈上的 AI Agent 支付」有初期的狂熱，後來熱度消退了一段時間，但我預計它會重新獲得一些關注，我也看到了一些有意思的數據。

機器人行業也正經歷類似的過程，儘管目前仍不夠成熟，許多產品停留在實驗室階段，尚未實現大規模部署，但人們開始看到機器人能夠完成複雜任務的潛力。隨著越來越多的人相信這一技術路線可行，整個行業的發展速度將迅速加快。

其實早在創辦 Nethermind 的時候，我就一直對自主機器和機器人很感興趣。很多人可能不知道，Nethermind 背後的公司名字（Demerzel Solutions Limited）中的「Demerzel」（德默澤爾）直接取自阿西莫夫著名科幻小說《基地》（Foundation）系列及《機器人》系列中的核心角色——類人機器人 Eto Demerzel。

而我現在創辦的新公司，同樣延續了這個傳統，也向阿西莫夫致敬。對我來說，這並不是一次突然轉向，而是十年前就埋下的一顆種子，只是今天終於等到了它真正成熟的時機。

*註：艾薩克·阿西莫夫被稱為「機器人學」的奠基人，是美國著名科幻作家。

區塊鏈支付終究會屬於 AI，而不是人類

主持人：很多人以前都認為，加密貨幣真正的應用場景並不是人與人之間的支付，而是機器與機器之間的支付。前段時間我還和一位創業者聊到這個話題，他說，人類已經把 AI「訓練」成了一種共識：傳統支付體驗很差，既有拒付，又需要幾天才能到帳；相比之下，加密支付幾乎就是為 AI 準備的。

所以我很好奇，你現在重新創業，會不會把過去在區塊鏈領域積累的經驗也帶到機器人行業？還是說，在你看來，真正的機器間支付還需要幾年時間才會到來？

Tomasz：我現在並沒有專注於機器人中的區塊鏈或加密相關部分，而是完全轉向了物理世界的自動化，特別是物理世界的自動化部署（比如營運系統、自主業務的部署）。才做了一個半月，很多還在定義願景，但我不需要現在就考慮支付。

當然，公司成立到現在也不過一兩個月時間，很多想法仍然處於不斷完善的階段。現在，我們更多是在定義自己的願景，而不是急著公佈最終產品。不過隨著研究不斷深入，方向已經越來越清晰。

但在未來，我認為區塊鏈支付被 Agent AI 和機器人使用，是非常自然的事情。

我一直主張：區塊鏈提供的是底層框架，它對無論是AI還是人類來說，都應該是看不見的、自然的。它只是一種讓一切變得更可靠、信任成本更低的技術。

如果一項基礎設施足夠優秀，它本來就應該是隱形的。

我經常在採訪中被問到「用區塊鏈買咖啡和用戶體驗」的問題。我的回答經常被看作是「異端」：我不認為區塊鏈是直接面向用戶的。人類從來不會直接驗證區塊鏈（除了一些極其嚴謹、自己跑節點並理解密碼學數學原理的人）。大多數時候，你和區塊鏈之間隔著像區塊瀏覽器或錢包這樣的工具，如果它是中心化的，這就成了最薄弱的一環，它完全可能向你展示偽造的資訊。以太坊基金會最近的公告也強調了這個存取層的問題。

我非常堅定地相信：AI在用戶與區塊鏈之間的角色至關重要，它能夠幫助用戶接收和驗證資訊，因為現實世界中的資訊常常難以驗證。長遠來看，我們需要「可驗證的感測器」和「可驗證的AI」，以揭示真實現實。人類在日常生活中並不總是追求「真實」，例如在觀看電視劇時，我們接受了一些不真實的內容，但偶爾我們仍希望參與真正的現實。在這種情況下，依靠AI、驗證機制、區塊鏈和可驗證感測器是唯一的解決方案，儘管在物理世界中實現這一點仍然面臨困難。

關於機器人是否會使用區塊鏈支付及拒付機制的問題，我認為拒付機制將在區塊鏈上重新出現。底層交易需要保持成功或失敗的狀態，而上層則可以建立拒付機制，以驗證資訊並降低信任假設。這種機制可能會幫助機器人在信任和延遲之間找到平衡，使系統能夠更快行動並提供額外保護。

此外，機器人在選擇區塊鏈時，可能會依賴於以太坊、Layer 1、Layer 2或自有鏈，但最終將由某個AI Agent控制。儘管我們可能認為機器人會是局部化的，但實際上，它們往往是一個群體系統，由一個Agent管理多個邊緣設備或機器。這種整合將為未來的智慧系統提供更高效的運作方式。

現實版《異星工廠》：自動部署資料中心

主持人：你剛才提到的「部署自動化」具體是什麼意思？因為你們還在隱身階段，能多透露一點你們在建構什麼嗎？

Tomasz：當然。其實不是刻意隱身，只是還沒花時間做行銷材料。在 HF0 的這段時間，我一直在尋找那個真正要聚焦的「零點」。

我們目前正在做的是「資料中心的部署」。這其實和區塊鏈的「去中心化節點」理念高度相關。現在很多人抱怨以太坊節點要求太高，只能運行在雲端或資料中心裡。真正的去中心化，應該是你能夠極其快速地部署一個節點，並配套它自己的資料中心，讓它能夠迅速接入物理空間。

機器人在這裡的作用，是讓這些資料中心運轉起來並實現自主化。我們不是要替代人類，而是用機器去解決勞動力短缺，並優化整個部署工作流程。不僅僅是物流和供應鏈，還包括法律審批、權限等。我們正在優化所有與「在物理空間中建構」相關的事情，無論是能源、資料中心還是無人機群。

當 AI 成為我們的客戶時，它可能需要在不同空間生成自己的智慧源。但在 AI 看來，人類現有的介面和部署流程太慢、太讓人抓狂了。就像我們過去覺得跨雲遷移伺服器是一種折磨，於是誕生了像 GitHub 和各種雲端 SaaS 解決方案。我現在想做的，就是打造一個從「GitHub 到物理空間」的解決方案。我曾在坎城和曼谷 Devcon 演講時提過「社會 GitHub」的概念：你只需按下按鈕、提供資金，它就能自我部署。

我們常說要在現實世界裡建構《異星工廠》。在這個遊戲裡，一切都從底層的運算能力和能源開始。是的，你可以稱之為「遞迴部署」：Agent 部署機器人，機器人再去部署其他機器人，幫助你更快地完成自我建造。雖然聽起來像科幻小說，但 AI、材料和自動化的加速發展正在讓這一切自我強化。

*註：異星工廠（Factorio）是一款建造和維護工廠的遊戲。在遊戲中玩家需要開採資源、研究科技、建造基礎設施、進行自動化生產、並和外星敵人戰鬥。

激盪的以太坊歲月：透明度、交付目標與去中心化治理

主持人：聽起來真正的突破在於賦予智慧在物理世界中實驗和建構的能力。說到這裡，我也對你在以太坊基金會的經歷很好奇。你曾在一線見證了最重要科技基礎設施的建設。現在稍微拉開點距離回看，你剛加入時覺得基金會哪裡出了問題？

Tomasz：我加入時確實是帶著推動組織結構變革的目標去的，而大家也準備好接受這些艱難的改變了。我們希望讓核心組織變得更具層級感、更以目標為導向，同時更加透明。

當時最主要的問題是：以太坊基金會在溝通上不夠勇敢。這主要源於早年異常嚴苛的監管環境。幸運的是，在我加入前環境開始好轉，所以我的任務相對輕鬆——我只需要告訴大家「現在我們可以大膽溝通了」。

那時，像 L2 營運方、DVT、質押項目、Consensys、Bitmine、Nethermind等許多基礎設施營運商都開始在公開場合積極為以太坊發聲，這也意味著基金會不再是唯一的發聲節點。我們開始明確回答我們在做什麼、為什麼做，拒絕那種「做了決定也要偷偷摸摸」的心態。內部溝通和外部溝通同樣重要，如果對外不透明，對內也會擔心洩密而停止溝通。我們透過啟用以太坊官方 Twitter 帳號，並開始頻繁地與大型企業、銀行等機構對話，很好地解決了這個問題。

在管理方面，我設定的核心目標是：保持每年交付兩次分叉升級。這精確定義了以太坊基金會的角色：它不應該告訴大家「必須開發什麼」，而是作為一個協調者，提供高品質的測試、安全審查、研究指導和資金支持，確保核心開發者能按時交付。只要明確了「按時交付」的目標，你就能圍繞它重新組織內部的一切責任機制。以前基金會可能過於追求絕對的去中心化，認為層級結構是應該被排斥的中心化力量，但適度的目標導向是必要的。

主持人：最近有新聞說以太坊基金會正在收縮規模，同時另一個非營利組織 Etherealize 表示將承擔更多研發工作。這聽起來是個好消息，你怎麼看？

Tomasz：我離開後確實發生了一個明顯的轉向：方向變得更少關注企業端，而更多關注隱私。我覺得這對基金會來說其實是好事，它確實需要回歸這些核心角色。

不過，我不太喜歡實施這種轉變的形式，比如要求簽署某種強制性的協議才能留下。其中那種「Milady」風格的文化不是我的 vibe。這讓我感覺有人試圖把以太坊定義成某種特定的形狀或風格。這與我希望看到的完全相反：我希望以太坊保持絕對的中立，允許各種不同的路徑和所有人平等地參與建設。

但我完全認同基金會需要定期將航向拉回到核心使命上，比如價值觀、密碼龐克精神、抗審查、開源、隱私和安全。如果基金會意識到自己只是眾多節點之一，它就可以把職責收得更窄、更聚焦。

另一方面，新成立的 EthLabs 聚集了一批極具才華的領導者，他們更關注以太坊在金融、甚至 AI 等領域的落地和採用。留下的人和離開組建新團隊的人都非常優秀。雖然方向上有分歧，但我認為這種健康的技術爭論非常有價值。開發者就是喜歡爭論，我期待看到雙方都能做出很棒的貢獻。

「私有鏈」敘事正被淘汰

主持人：既然提到了落地應用，Nethermind 最近宣佈與瑞銀（UBS）合作，在以太坊上探索隱私技術。我相信你八年前肯定就盼著這一天了。

Tomasz：是的，這非常令人欣慰。這也證明了目前由 Daniel Salazar 領導的 Nethermind 管理團隊的卓越能力。這些人才與我們並肩作戰多年，極度忠誠於我們的願景，並在企業級市場取得了輝煌的成績。

我們很早就判斷，2025 年和 2026 年是與企業深度對話的關鍵節點。隨著監管環境解凍、穩定幣被廣泛採用以及資產代幣化的興起，銀行內部原本處於觀望的創新團隊開始真正動手建構了。Nethermind 抓住了這個機會，利用長期積累的工程和研究實力與全球頂級金融團隊合作。

企業級隱私一直是個非常困難的問題——既要保護用戶隱私，又要滿足合規要求，防止區塊鏈在可用後被濫用。據我所知，Etherealize 目前也在重點攻克企業隱私和資產類別代幣化的問題。

當大型金融機構最終決定選擇公鏈時，這是對我們去年宣傳策略的最大肯定。（我們去年一直在呼籲「去公鏈上做吧，試驗私有鏈已經沒有意義了」。）現在，早年的 R3 等非公鏈項目和所謂的「替代性鏈」（很多在營銷上自稱公鏈，實質上類似私有鏈）正在被市場淘汰，而以太坊以極其嚴格的方式實現了真正的無需許可。看到它們最終回歸公鏈，對所有人來說都是更好的結果，因為這意味著更高的安全性。

消除延遲，構建高效的協調層

主持人：今天的對話非常精彩。從以太坊到 AI，再到機器人，這些看似不同層面的事物，歸根結底都是關於「協調」的問題。如果把你做過的所有事情：金融、以太坊和機器人放在一起，你最終試圖構建的到底是什麼？

Tomasz：對我來說，我一直在做同一件事：構建一個協調層，優化協調過程，並從所有的系統中消除延遲。這是貫穿我所有工作的核心元素。

以 Nethermind 為例，「最快同步時間」永遠是我們終極目標之一。以前每天早上，核心工程團隊都會追蹤我們的節點市場份額。當我們達到 33% 的市場份額時，團隊會主動去幫助生態裡的其他客戶端團隊（以太坊生態的互助文化非常棒）。但除此之外，我們痴迷於效能優化：我們在不同模式下同步主網有多快？同步不同的鏈有多快？

在基礎設施層面也是同樣的邏輯：部署一個節點需要多快？同步到最新區塊需要多快？這些都是關於延遲的問題——你多快能夠達到可以主動參與區塊構建決策的狀態？

這與我現在在物理世界做的事情完全相通。你能以多快的速度，向物理空間部署一個讓節點能夠運行的數據中心？這種對物理層的優化，歸根結底也是在觀察瓶頸，並持續判斷當下最該解決的瓶頸是什麼。這不僅定義了我的過去，也定義了我現在正在奮鬥的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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