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活衝到行業第二的3-4倍,騰訊WorkBuddy撕開了辦公Agent的哪條裂縫?

2026年上半年,WorkBuddy日活衝到業界第二的3-4倍,HR、行政、營運正成為主力用戶群。同一時間,OpenAI揭露Codex非開發者佔比約20%且成長速度是開發者的3倍。兩款產品都想讓不寫程式碼的人使用AI Agent,但從互動範式到生態集成,它們走的是兩條完全不同的路。

026年6月2日,OpenAI在官方公告中揭露了一組資料:Codex週活躍用戶突破500萬,非開發者約佔20%,成長速度是開發者的3倍以上。 OpenAI的判斷很直接,“非開發者才是真正的故事。”

同一時間,在中國市場,WorkBuddy的日活躍用戶已達業界第二產品的3到4倍。這差距從3月就開始拉大。湧入的不只是工程師,HR、營運、行政正在成為主力用戶群。

兩款產品都在講同一個故事:讓不寫程式碼的人用上AI Agent。但它們走的路完全不同。 Codex和Claude Code從命令列和IDE出發,往辦公場景走。 WorkBuddy從辦公場景出發,把Agent能力封裝成不需要說明書就能使用的工具。這條路線的差異,解釋了為什麼非技術用戶先湧進了WorkBuddy。

一個被用戶「倒逼」出來的產品

WorkBuddy不是產品路線圖上的預設項目。

它的前身是CodeBuddy,騰訊雲做的一個AI代碼助手。按正常劇情,這個團隊應該繼續深耕開發者工具。但鈦媒體在一篇深度報告中記錄了一個轉折:騰訊研究院的非技術員工開始自發性地用CodeBuddy檢索論文、整理內容。這些人的本職工作是做研究、寫報告,跟寫程式碼沒有關係。團隊負責人汪晟傑看到了這件事的含義。他的判斷被鈦媒體引述為:“編碼只是過程,產物才是目的。”

2026年1月中旬的一個週末,汪晟杰和一位營運同事熬了兩個通宵,做出了WorkBuddy的0.01版本。極簡對話式介面,預先安裝精選Skill,開啟就能用。沒有配置精靈,沒有命令列,沒有技術術語。在公測之前,騰訊內部已經有超過2000名非技術崗員工每天在使用WorkBuddy,廣州日報新花城等多家媒體在3月9日公測當天的報道中交叉驗證了這個數字。這群人的職位分佈很廣,HR、行政、營運、銷售,沒有一個是靠代碼吃飯的。

這條產品線的起點不是“我們判斷辦公Agent是個好賽道”,而是“一群不會寫程式碼的人已經在拿程式設計師的工具湊合幹活了,給他們一個不用湊合的東西”。從第一天起,WorkBuddy就瞄準了非技術用戶,不是因為市場分析說了什麼,而是因為用戶行為已經說了什麼,而是因為用戶行為已經說了什麼。

三個設計決策

汪晟傑在鈦媒體的採訪中說過一句話:“用戶不用懂什麼是Agent、什麼是tool、什麼是prompt engineering。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這句話概括了WorkBuddy的第一個設計決策:用自然語言取代技術概念。在WorkBuddy裡,用戶輸入“幫我整理一下上週的銷售數據,按區域做成對比表”,系統自行拆解為取數、清洗、分析、製表、輸出。使用者不會在介面上看到「Agent調度」「工具呼叫」「上下文管理」這些字眼。而Codex和Claude Code的互動起點是終端指令或IDE插件,需要理解模型行為、管理token預算、處理執行報錯,這是給工程師設計的互動邏輯,不是給HR的。

第二個決策是預先封裝場景模板。新京報在公測報道中揭露,WorkBuddy內建了超過20種Skills技能包,涵蓋資料處理、票據處理、文件歸檔、競品調查、內容創作、輿情分析、銷售洞察。每個Skill背後都是一套預設好的工作流程,使用者點開就能用,不需要從頭設計自動化流程。

比較來看,OpenAI直到2026年6月2日才在Codex中推出角色插件,首批6個,涵蓋資料分析、創意製作、銷售、產品設計、公共股權投資和投行。 Anthropic的Claude Cowork走的是另一條路,它不提供預置模板,而是讓使用者在桌面上透過自然語言直接操作本機檔案和應用程式。這個想法來自一個尷尬的發現:Anthropic官方產品頁承認,公司內部的市場團隊和資料團隊正在繞過聊天介面,直接使用開發者導向的Claude Code。

第三個決策是生態原生化,而不是外掛式整合。鈦媒體的報導指出,WorkBuddy與騰訊文件的整合不是透過API調用,而是「住進去」。使用者在騰訊文檔裡直接喚起Agent處理目前文件,不需要在兩個應用之間來回切換。同時支援微信直連遙控,電腦上發起的任務可以在手機上查看進度、補充指令,再切回電腦繼續。對於已經重度使用微信、企業微信和騰訊文件的國內企業來說,WorkBuddy不是“另一個AI工具”,它是現有工作流裡多出來的一個功能。

Codex走的路線不同。 OpenAI在6月2日的公告中列出了62個整合應用,從GitHub、GitLab到Salesforce、HubSpot、Snowflake,這是一個面向全球市場的通用整合策略,廣度夠,但深度取決於每個第三方API的品質。 Claude Cowork則聚焦在本機檔案系統與桌面應用操作,對辦公室套件的原生整合不深。

三個決策對應三種門檻的拆除:認知門檻,不需要理解技術概念;場景門檻,不需要自己拆解任務流程;環境門檻,不需要離開正在使用的辦公室軟體。 Codex的角色插件和Claude Cowork都在朝同一個方向走,但WorkBuddy在2026年上半年提前交付了完整的非技術用戶方案。

成長數據說了什麼

使用者結構的變化最終反映在了數字上。

易觀分析在《中國辦公室智能體平台市場研究報告2026》中給出了一個明確的排名:截至2026年5月,WorkBuddy PC端月訪問量885萬,領先第二名2.6倍,環比增速72.2%。騰訊2026年Q1財報從另一個維度做了確認,DoNews在財報解讀中引用騰訊表述稱,以日活躍帳戶數計,WorkBuddy已成為中國最受歡迎的效率AI智能體服務。投中網消息稱,WorkBuddy 3月環比增速達831%。同一時期,鈦媒體報道公測當天請求量遠超CodeBuddy,算力警報觸發緊急擴容,最終擴容了10倍。

非技術用戶佔比的提升目前只有定性描述,「顯著提升」出現在OmniTools 6月16日的快訊中,公開管道沒有看到具體百分比。如果有,它可以和Codex的20%非開發者佔比做一個直接比較。但目前WorkBuddy側的使用者畫像精準度仍弱於Codex側。

即便如此,方向是清晰的。成長曲線和非技術用戶湧入的時間點高度吻合,3月公測後的增速和騰訊生態的流量入口效應,共同把WorkBuddy推到了第一名的位置。

海外產品在掉頭

OpenAI和Anthropic都看到了同一個訊號。

OpenAI在6月2日公告中揭露的數據本身就是訊號:非開發者成長速度是開發者的3倍以上。這不是邊緣用戶群在成長,是新的成長主力在形成。同一天發布的6個角色插件和Codex Sites功能,是一次明確的「非技術轉向」。

Anthropic的故事更直白。 Claude Cowork的官方產品頁第一段就承認了產品的起源:公司內部非技術團隊先「用腳投票」用了Claude Code,然後才有了Cowork。 Anthropic的結論是,「大多數AI助手要求使用者把工作拆成單一提示詞,Claude Cowork則接受一個結果,自己處理剩下的部分。」Forte Labs在一篇對比分析中指出,Claude Code需要命令列安裝使用,面向開發者。 Claude Cowork提供了簡化介面,但定位仍然是獨立桌面操作,處理本地文件和應用,不是為「在騰訊文檔裡直接改報告」這種場景設計的。

兩款產品都在掉頭。但從CLI或IDE起家的工具,要把互動範式從命令列改造為GUI,把使用者模型從開發者擴展到HR和行政,需要的不僅是功能加裝,還包括權限體系、治理架構、場景範本和生態整合方式的重構。這套切換本身需要時間。 WorkBuddy在2026年上半年拿到的窗口期,正是這個切換週期裡的空檔。

兩條路,不是誰更好

WorkBuddy選擇的路是在使用者的辦公室軟體裡建造Agent。微信、騰訊文件、企業微信、QQ,這些都是使用者本來就已經在使用的工具。 Agent不是目的地,是被嵌入到現有工作流程裡的能力層。 Codex和Claude Code選擇的路是建造一個Agent,然後讓用戶來找它。 Codex在終端機裡,在IDE裡,在ChatGPT應用裡。 Claude Code甚至只在終端機裡,Claude Cowork則在桌面端。這些產品的核心能力更強,模型更靈活,開發者可以用它們在任意場景中搭建工作流程,但非技術用戶要「到達」這個Agent,先要跨越安裝、配置、理解交互邏輯這幾道坎。

汪晟傑的一個判斷:「使用者不用懂什麼是Agent,他只需要知道自己想要什麼。」這條產品哲學與Codex和Claude Code的產品哲學之間的差異,就是「場景封裝」和「底層能力」兩種路線的根本分歧。前者追求“讓用戶找到Agent的路徑最短”,後者追求“讓Agent能幫用戶做的事最多”。

在國內市場,微信和企業微信覆蓋的用戶群遠大於終端的用戶群,WorkBuddy的起點本身離非技術用戶更近。在海外市場,GitHub和終端是開發者的主場,Codex和Claude Code從這裡出發完全合理,非技術用戶的湧入是預期之外的增長,需要花時間來接住。

定價也折射出同樣的差異。 WorkBuddy的個人版Lite定價39元/月,Standard 99元/月,Pro 299元/月,企業版SaaS旗艦版198元/人/月,騰訊雲官方定價公告和第三方管道均確認了這個價格體系。 Codex需要ChatGPT Plus訂閱起步,20美元/月,OpenAI官方定價頁顯示。 Claude Cowork同樣從Pro計畫20美元/月起步,Claude官方定價頁可查。 WorkBuddy的起跳價格更低,在國內市場的觸及面天然更寬。

領先的窗口有多長

WorkBuddy在「場景封裝」上領先了大約半年,但追趕者的步伐不慢。

OpenAI在6月2日的公告中規劃了超過11個角色插件路線圖,非技術用戶成長速度是開發者的3倍多。 Anthropic把Claude Cowork定位為“面向非技術任務”,這是一個戰略級的產品轉向。兩個團隊都沒有把辦公Agent當副業。

WorkBuddy的企業版在2026年6月5日發布,其中包含「專案」功能、企業管理後台和7×24專家數位員工。企業版是守住優勢的關鍵一步,從個人使用者擴展到組織級採購,定價模式和留存邏輯會完全不同。 Codex和Claude Code在底層模型能力上的累積是客觀存在的,OpenAI和Anthropic掌握著全球最前沿的模型訓練能力,當它們完成交互層的改造後,WorkBuddy的先發優勢會面臨更直接的競爭。

一個46歲的政務雲銷售能在15分鐘內在WorkBuddy上產生市經濟分析報告,鈦媒體報導了這個案例。一個獨立開發者搭了6個數位職位,每月成本800元取代了5到8萬元的人力成本。當非技術使用者不需要學任何東西就能讓Agent獨立完成工作,日活的差距就不是一個異常值,而是門檻差異的自然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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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OmniToo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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