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 The Defiant
編譯:Yuliya,PANews
編按:上週,Anthropic發布的Claude Fable 5引爆了前沿AI領域最劇烈的信任危機:研究員發現,一旦模型懷疑用戶在開發競品,它竟會「暗中下毒」悄悄降低迴答質量,加之該模型有30天的數據保留要求,導致其在微軟內部被禁用。這引發了一個關於加密領域多年來一直在問的問題:是否應該由任何單一公司掌控如此多的前沿AI?
對此,The Defiant創辦人兼CEO Camila Russo邀請了CoinFund創辦人Jake Brukhman、 Sentora兼The Sequence創辦人Jesus Rodriguez,以及Dragonfly管理合夥人Haseeb Qureshi,就去中心化AI的未來走向激烈辯論。
大模型之戰、開源趨勢與「封鎖」恐慌
Haseeb:我們現在的投資邏輯是:未來大家會看到越來越多「非前沿等級」的模式湧現,而使用者在模式Token(算力開銷)上的花費,也會越來越多地流向這些非前沿領域。大家都很清楚,往那些最前沿的大模型裡砸錢是不可持續的,而且絕大多數人根本用不上那麼高的智慧。
現在市面上有許多經過蒸餾的、開源或開放權重的模型,價格非常親民,你完全可以把不同的任務分配給它們。網路上有個段子,說有人居然用Mythos或Claude Fable 5這種等級的模型去給一個檔案重命名──隨著我們對這些模型越來越熟悉,這種情況會越來越多。你需要思考的是:殺雞焉用牛刀?
話雖如此,「去中心化AI」這個詞太廣泛了。如果它只是指「大家都在用不同機構開發的各種模型」(例如OpenRouter那種模式),那這跟我們現在的世界沒什麼差別。但如果它指的是“用去中心化的網路來訓練或運行AI模型”,那這就是另一套邏輯了。我們對後者其實比較悲觀,目前根本沒看到什麼可靠的理由能證明,在去中心化環境下訓練或運行模型的經濟效益和市場需求是成立的。
當然,這次Fable的發布方式確實引起了強烈反彈。人們對好產品有種佔有欲,一旦用上了,就會覺得「除非我死了,否則你別想拿走」。當政府突然介入把它封鎖時,大家肯定覺得被剝奪了。但同時,如果你還記得Mythos最初發佈時的情景,那是非常可怕的——在它面前,我們現有的所有軟體、作業系統或瀏覽器就像瑞士起司一樣全是漏洞。當時可沒人跳出來說「你應該把它對全人類開放」。
有人說美國政府在這裡的做法很瘋狂。 Anthropic聲稱他們在發布Fable 5之前已經清除了國家安全機構的所有疑慮,但據我了解,國家安全部門早就介入了對Mythos的封鎖。 Mythos只被推廣給Project Glasswing中的三十幾個合作夥伴,這些夥伴是由政府精心挑選的,而不是Anthropic選的。所以說「Fable是瞞著政府發布的」這種說法顯然站不住腳。有傳言說亞馬遜的總裁Andy Jassy去了政府或白宮,告訴他們模型有越獄漏洞,政府才意識到危險,立刻對全美封鎖了Fable 5。
這種治理和安全機制顯然並不完善。雖然我同意實驗室裡(無論是Anthropic還是OpenAI)正在發生的事情極其危險,需要謹慎對待,但我也相信開源和開放權重模型的分配中蘊含著巨大的經濟價值,這兩者必須並行發展。
*註: Project Glasswing是由Anthropic發起並聯合多家科技公司共同推動的網路安全項目,於2026年4月啟動。
Jesus:不談那種充滿科技末日感的話題,我確實從網路安全產業的人那裡聽到,Mythos確實很可怕。在它發布後,我跟Anthropic的一些人聊過,問題非常真實。但我聽到網路安全領域知名的CEO們表示,他們更希望能開放取用這個模型,因為直接發布它能給所有這些安全公司足夠的準備時間。試圖去限制它、或推遲三個月發布,你永遠無法獲得足夠的緩衝空間。但反方觀點是:如果直接發布Mythos,會不會造成災難性的後果?
Haseeb:我們身處區塊鏈領域,如果北韓拿到了這個模型,你真的認為這不會是災難性的嗎?
Camila:但是不是有這樣一種爭論:如果每個人都有,反而能降低風險,因為所有人都可以進行測試?
Haseeb:不是每個人都有核武。
Jake:用核武來比喻不太恰當。拿Mythos來說,它是個能挖掘系統漏洞的模型。我們要算一筆經濟帳:駭客花錢用Mythos找漏洞,網站所有者也要花錢防禦。這個市場真的對等嗎?駭客真的會覺得,花大把時間去搞一個根本無法變現的Linux系統漏洞是划算的嗎?
如果這種能利用漏洞的模型只掌握在少數人手中(例如大公司能用,一般人不能用),你其實製造了一種不平衡。某些人能保護自己的資產,有些人只能挨打。所以我個人認為,讓大家平等取得模型反而更好。
我這可不是賽博龐克式的反叛精神,這是市場的必然趨勢。今天你看到有閉源的前沿模型,但同時也有一大批(主要是中國實驗室搞出來的)開源模型。儘管他們在算力上處於劣勢,但他們在各項評估指標上與前沿模型的差距只有幾個百分點。 Epoch.ai的圖表清楚地顯示,開源和閉源模型之間的差距正在迅速縮小。即便Anthropic想當「老大哥」保護大家,現實是,人們需要這些模型來保護自己的網站和軟體。他們總是會拿到手的——要嘛是Anthropic給的,要嘛是亞洲實驗室開源的,要嘛就是在去中心化網路上訓練出來的。
出口管制、監管與自由取得的界限
Camila: Jake,你是否認為根本不應該有任何護欄?應該完全向所有人開放?
Haseeb:讓我補充一下這個問題。你是否認為「出口管制」作為一個概念根本就不應該存在?因為除了AI,網路本身就是戰爭的一個要素。
Jake:我對政治沒立場,我只是個搞技術的,又不在國務院上班。如果美國政府決定搞出口管制,那是他們的事。但這跟「科技在全世界範圍內是否應該共享」是兩碼事。
假設Fable是在一個去中心化網路上訓練出來的,沒有任何人掌握完整的模型權重(一部分權重在美國,一部分在阿姆斯特丹,一部分在澳洲)。如果美國對其境內的部分權重實施出口管制,這個模型在全球其他地方可能會照轉不誤。這就是美國執行機制的問題了。你看比特幣,它就是主權獨立的、去中心化的、誰也攔不住的貨幣。 Haseeb剛剛說他不確定市場對去中心化AI有沒有需求,這就好像在2011年說「不知道大家對PoW(工作量證明)有沒有需求」一樣。事實上,因為大家對全球化、無許可的貨幣有需求,所以技術需求龐大。同理,大家對全球化、無許可的AI也有著巨大的需求,美國國務院喜不喜歡都攔不住。
Jesus:關於出口管制的類比,如果你們限制了大家存取Mythos,但某個開放權重的模型突然自己進化出了網路攻擊能力呢?你看現在的網路安全基準測試,DeepSeek-V4 或Qwen 3.7 的排名都非常高。這些模型具備網路攻擊能力只是時間問題。
AI圈喜歡用核武打比方:二戰後有四年的時間,美國擁有核武而世界其他國家沒有。有一種理論認為,如果美國當時施壓,共產主義可能永遠不會在東歐發展。但後來蘇聯也研發了核武。讓我感到困擾的不是一開始就向所有人開放,而是選擇性地決定誰能訪問。如果這是出口管制,為什麼不是每個美國公司都能使用它?
Haseeb:關於Fable,我們需要理清細節。政府要求對所有非美國人關閉Fable。目前Anthropic沒有足夠的KYC(實名認證)機制來確保他們能遵守這一點,而出口管制是嚴格的責任制。如果模型落入非美國人手中,你就會有麻煩了。這就是為什麼他們目前沒有信心說自己能做到。目前Polymarket預測,到7月底他們能為美國人恢復運行的機率是77%,而在6月初左右恢復的機率大概是50%。
顯然,「禁止任何外國人使用Fable 5」的想法本身就很離譜。美國有大量持H1B簽證的外國員工,你的程式設計團隊裡如果有法國工程師,他們卻不被允許使用Fable,這很荒謬。這大機率會在實際執行前被談判改變,如果Anthropic能修復漏洞並實施更嚴格的控制,可能就不需要對非美國行為者完全關閉了。
但這與Mythos的情況不同。 FFable本來只該是寫寫代碼、起草郵件的“良民模型”,而面對Mythos,美國政府的態度是:不行,這東西只能給美國人,而且“只能給我們在名單上點名的人”。這已經不是出口管制了,這簡直就是AI版的「曼哈頓計畫」。
就我從可靠消息來源了解,政府主導了Project Glasswing的過程,這就是為什麼拿到名額的都是微軟這些大公司,而不是某個隨機網路安全公司。這對於將它視為極度危險的進攻性網路武器的政府來說並不奇怪,我們對戰鬥機、飛彈也是這樣處理的。這不是Anthropic出於商業行銷目的只想要30家公司使用,他們巴不得全世界都用他們的產品。
Camila:在加密領域我們看到,因為AI產生的駭客攻擊數量急劇增加,我們可以推斷如果Mythos被廣泛採用會有多大的風險。 Jake,你認為在某些情況下限制某些群體使用這些模型是合理的嗎?還是你仍然堅持它們應該對所有人開放?
Jake:正如我所說,這與「去中心化AI技術是否可行」是兩個相互獨立的問題。政府當然可以頒布法律進行監管,這不是一個非黑即白的選擇。但是,去中心化技術透過降低參與門檻,可以帶來更多競爭。它利用大宗商品級硬體降低成本。
我今天和一位創辦人交談,他正在異質大宗商品GPU上進行推理,他認為隨著電力成本上升,長期來看這對消費者來說將是一個更便宜的選擇。所有的技術進步,歸根究底都是為了降低成本和門檻。 AI可以說是目前世界上最中心化的產業,它最需要被打破門檻。我們支持去中心化AI,是為了保護消費者的選擇權,說到底也是在捍衛民主。
去中心化AI的物理瓶頸與演算法突破
Camila:如果最終只有少數幾家中心化公司控制了世界上使用的大部分AI模型,會發生什麼事?如果實際上沒有成功的去中心化AI,代價是什麼?
Jesus:我得反駁一下Jake。從技術層面來看,用去中心化的方式去搞Mythos這種等級的模型,成本絕對比中心化高很多。英偉達有個大家很少提的深水區護城河:除了谷歌有TPU,目前所有的大型架構都是在成百上千張英偉達GPU上跑出來的,AMD根本沒這個實戰數據。
我其實也是支持中心化AI的,我曾在這個領域建立過兩家公司。去中心化AI並不是新鮮事物,它以前從未找到過產品市場契合點(PMF)。以前是因為模型夠小又簡單,去中心化沒有太大意義。現在它們夠大了,去中心化卻變得非常困難。而且我們在人才、薪資、資金上都存在著差距。很多推理其實不是在最先進的GPU上進行的,而是在上一代GPU上,預訓練才需要H100。
Jake:過去幾年GPU的供應一直處於瓶頸期,價格不斷上漲。在2026年,一般中端市場新創公司要找到H100都非常困難。歷史上的大規模訓練都是在需要核電支援的豪華資料中心進行的——那些工業級GPU有132GB內存,節點間頻寬達到1到3 TB/s。如果我告訴你,我們可以把這個過程轉移到消費級設備上(例如普通的Nvidia GPU,甚至你的Macbook或Mac Studio),並放在普通的消費級網路上運行,你會說我瘋了。
但是,當面臨如此巨大的運算需求時,人們有極大的動力去改變訓練方式並優化演算法。我打個量子的比方: Google有兩種量子專家,搞硬體的會說量子電腦十年內解決不了任何問題,而搞軟體的會說「3到5年內以太坊就要小心了」。 Haseeb和Jesus是從硬體角度看問題,而我是從優化硬體使用方式的人的角度看問題。
我們正在取得巨大的進展。不僅研究顯示強化學習後訓練可以快10倍且更便宜,現在正在進行的Pluralis運行純粹是在RTX 4090上進行的,它將展示你可以在純消費級設備上訓練一個真正的大語言模型(LLM)。因為資料中心一半的TCO(總擁有成本)是設施維護和冷卻,而設備叢集(Swarm)沒有這些成本,所以它會變得更便宜。即使速度稍微慢一點,但由於成本低得多,仍然具有經濟可行性。
最早的一批演算法(如DiLoCo、Sparse LoCo以及兩年前谷歌的演算法)使參數規模從100億、400億發展到720億。現在Macrocosmos已經達到了1000億參數。下一代演算法將打斷模型,我認為使用這些方法我們將達到萬億級參數。
Haseeb:讓我扮演懷疑論者。
首先,建構大模型有兩個限制:計算和頻寬。物理法則是打破不了的,如果不把設備物理放置在一起並通過高頻寬互連通信,而是通過公共互聯網通信並壓縮梯度更新,你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而且去中心化網路裡的機器東一台西一台,根本沒辦法準確核算「總擁有成本(TCO)」。這套說辭當年搞去中心化儲存的人也說:「現在雖然慢,以後演算法優化了就好了。」結果呢?去中心化儲存根本沒需求,因為算下來既不便宜也不有效率。
最重要的一點是:訓練一個大模型最大的限制是資料。訓練一個像Mythos或Fable這種粗略估計有8兆參數規模的模型,你需要海量的Token資料。 OpenAI和Anthropic花費巨資從供應商產生數據,他們花費高昂代價產生合成數據,並從Claude Code和Codex的使用痕跡中獲取用戶數據。去中心化的人群根本沒有這些數據。
拋開經濟學,再看需求端。我認為加密貨幣的核心價值主張不是去中心化,去中心化只是手段,目的是自我主權和抗審查。這也是中本聰設計比特幣的原因。在AI領域,人們在乎什麼?第一是成本;第二是自己擁有模型且資料不被放入訓練集;第三是抗審查。人們非常討厭Fable 5的審查制度及其內部暗中削弱性能的機制。
看看Venice AI,它是目前加密AI產品界的寵兒。它使用Near AI進行機密計算,保護隱私且零資料保留。但Venice上最常用的模型並不是什麼去中心化訓練出來的模型(不是來自Pluralis等),而是像DeepSeek或GLM-5這樣的常規公司運行的開源開放權重模型。這就說明, AI的發展方向可能是:人們想要隱私和抗審查的體驗,但不一定要透過比特幣或以太坊那種底層去中心化的機制來實現。
Jesus:去中心化、中心化AI的人經常在解決落後兩代的問題。一位研究員前幾天告訴我,「預訓練還沒有完全解決,但已經非常無聊了。」很多關於推理的創新來自於後訓練,現在我們在談論遞歸、持續學習等。中心化AI在人才和資金的降維打擊下,差距其實越拉越大了。至於小模型和端側計算,很多時候直接拿大模型做個蒸餾(例如Google的Gemma)就非常好用。如果你搞個去中心化集群,辛苦苦練了一個月,中間哪一台電腦斷線導致全盤崩潰,我都不知道你該怎麼收場。
Jake:這一點你可說錯了,去中心化訓練集群恰恰有著極強的抗壓韌性。在巨型資料中心裡,一個GPU壞了你可能需要重新啟動訓練;而在Swarm中,不同大小和形狀的GPU可以在訓練進行時隨時進出網路而不會產生負面影響。最大的證據是,Google最近在部落格上表示,他們開始在自己的資料中心內使用DiLoCo風格的演算法了。
至於數據問題,Haseeb說得很對,但這並不是說去中心化的人沒數據,中心化的人就有數據。市場上有很多客戶想要更優的AI經濟學。例如,凱易律師事務所(Kirkland & Ellis)最近宣布將斥資5億美元購買自己的專有資料集進行訓練,他們甚至要在律所內部聘請AI工程師。對於像他們這樣手握5億美元預算想訓練自有模型的客戶來說,去中心化網路免去了資料中心的冷卻和維護成本,作為一種計算底層,成本會大大降低。
Haseeb:凱易律師事務所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他們不想分享他們的數據。如果他們把資料放到去中心化網路裡,他們的資料就暴露了。他們不是因為覺得自己擅長訓練模型才這樣做的,而是想把價值內部化。為什麼要把它交給Harvey(AI法律工具)呢?
Jake:誰說去中心化訓練一定是公開透明的?完全可以做成隱私許可製的啊。更關鍵的是,當模型的權重被分散,沒有單一實體掌握所有權重時,模型的使用者必須向網路付費。這個收入流不再流向OpenAI的Sam Altman或Anthropic的Dario,而是流向網路中的代幣持有者、購買者和訓練參與者。這使得模型有了一個商業模式和收入流。傳統律師不一定會馬上採用,但絕對有公司會發現這是一種為產品融資的好方法。
網路攻擊、地緣政治與最後的堡壘
Camila:如果這一切都能實現,去中心化AI和中心化AI一樣強大。在Fable模型這種被政府要求關閉的情況下,去中心化網路能夠抗審查嗎?
Jake:抗審查其實不是這些網路的首要任務。但如果真要這麼幹,你可以把神經網路打碎,把權重分散在幾十個國家,那就沒辦法被強關了。但我重申,去中心化AI的終極目標是降低門檻,讓算力平民化,讓更多人能訓練模型。
Jesus: OpenAI之前提到「模型本身已不再是產品」 。在去中心化AI領域,人們似乎沉迷於建立模型,但實際上落後了現有技術兩三代。我們應該在模型周圍的基礎設施上尋找價值:用於程式碼執行和計算的沙盒、評估機制(Evals)、合成資料管道等環境能力。許多現代金融應用可以在DeFi和AI的交叉點上構建,但我們還沒充分利用。
Haseeb:回到最開始的問題,如果前線等級的AI真的被徹底開源、滿地跑,連出口管制都攔不住,會發生什麼事?
我認為全球會爆發一場「新冠級別」的網路安全海嘯。那些沒辦法打補丁的軟體、小公司的伺服器,會被轟得渣都不剩。看看鏈上的資料就知道了: 2026年4月是加密史上駭客攻擊次數最多的一個月,緊接著5月又破了新紀錄。雖然被盜總金額還不算誇張,但發案頻率直線上升,意味著把錢存放在小協議裡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危險。
如果全世界每個人都手持“火箭筒”,必然會導致大量基礎設施被摧毀。儘管在經歷痛苦後,兩三年內我們的系統會裝上“坦克裝甲”,但在此期間的陣痛期將會極其慘烈。
Camila:把這麼強大的工具放在所有人手裡,難道不比只控制在少數幾家公司和政府手裡更好嗎?
Haseeb:你說的「每個人」裡,可是包括了北韓的。你真想讓北韓拿到Mythos嗎?
Camila:所以你寧願讓美國政府一家人獨大,甚至由他們去審查別人,也不願意讓全人類共享?
Haseeb:如果只能在「只有美國能用」和「全世界都能用」裡選,我選美國。如果你真的相信AGI(通用人工智慧)會到來,那它就是人類史上最強大的武器。自古以來,大規模殺傷性武器都是由主權國家管控的,這很正常。我不擔心中國政府拿到Mythos,他們行事穩重且有長遠規劃;我擔心的是北韓、恐怖分子和流氓駭客團體。就像我不擔心中國有核彈,但我確實擔心北韓按按鈕。
Camila:最後請Jake和Jesus總結一下。 Haseeb的火力太猛了,我們需要一點去中心化的信仰充值。
Jake:從投資人的角度來看,就是要找到風險報酬率極佳的領域。去中心化AI是一個非常酷的領域。前幾天吃晚餐時,我們的一個朋友說:「加密貨幣正在變成單純的流量生意,我們該怎麼辦?」 在這種世界裡,去中心化AI可以說是加密貨幣領域最後的堡壘,它是真正起作用的前沿技術。我對我們在這一領域工作的公司(如Pluralis、Prime、Intel、Jensen、Bagel、Pearl等)感到非常興奮。
Jesus:去中心化AI絕對有價值,但我仍然不看好去中心化「預訓練」。我認為在去中心化AI基礎設施上存在巨大機會,Crypto底層的技術堆疊太老舊了,全世界都在用AI進行現代化升級,DeFi和AI的結合絕對是下一個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