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Pavel Prata
編譯: 深潮 TechFlow
深潮導讀: 管理規模超 100 億美元的巨型基金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湧入種子輪。Murph Capital 拉取了 Harmonic 的數據,對 20 家頂級巨型基金在 SaaS 時代、零利率時代和 AI 時代三個週期的早期投資行為做了拆解。結論並不簡單:巨型基金的種子輪轉化率確實是市場平均的 3.7-4.2 倍,但當它們放量部署時,這個優勢會被迅速稀釋。對新興管理人來說,生存空間仍然存在,但必須選對賽道。
一個月前,我發了一條推文,問了一個簡單的問題:巨型基金真的在接管種子輪,還是只是感覺如此?6.5 萬次瀏覽和幾百條私信之後,很明顯這個問題戳中了痛點。
新興管理人(Emerging Manager,以下簡稱 EM)寫信來說他們感受到了壓力,但沒法量化;LP 問:如果 a16z 和 Sequoia 已經下場,投種子基金還有意義嗎?巨型基金的 GP 自己也想知道,競爭對手到底在早期階段部署了多激進。
@pavelprata** 發推:**巨型基金真的在接管種子輪嗎?我決定研究全球最大 VC 基金(100 億美元以上 AUM)在早期階段的行為,回答一個簡單問題:EM 該擔心自己的結構性優勢嗎?
很快形成了廣泛共識,我基本同意:
- 巨型基金確實大幅增加了種子輪配置,過去十年大約增長了 3 倍
- 市場足夠大、足夠分散,它們的份額仍然相對較小,主要集中在頭部四分位
- 它們的核心動機不是即時的資本回報,而是提前觸達人才、獲取高信噪比的數據,把錯過下一個世代級機會的風險降到最低
但共識只是起點。大方向背後有一幅更有趣、更不均勻的圖景,不看數據根本看不到。
所以我們拉了Harmonic的數據,收集了20 家巨型基金在三個時代(SaaS、零利率、AI)的表現,試圖誠實地回答:種子輪市場到底發生了什麼?巨型基金究竟在往哪走?這對定價產生了什麼影響?EM 是否真有理由擔心?
直覺 vs. 數據
先說研究框架。
我們依賴公開情報,配合 Harmonic 提供的實時數據(覆蓋 3000 萬家以上公司和 1.9 億人)。時間線上,我們分析了過去十年,分為三個時代:
- SaaS 時代(2015-2019): 5 年正常市場週期。雲、SaaS、交易平台和金融科技是主流敘事,利率正常,市場有紀律。
- 零利率時代(2020-2022): 3 年零利率政策。資本幾乎免費,各路投資人湧入早期尋求收益,Tiger Global 和 SoftBank 似乎出現在每一輪有意義的融資中。種子輪市場嚴重過熱,但方式混亂,缺乏結構性邏輯。
- AI 時代(2023-2026): 從 ChatGPT 發布到今天。一場巨大的技術衝擊,催生了一類新公司,對它們來說,超大種子輪已成常態。
技術上我們關注種子輪,但實際操作中納入了 Pre-Seed 和 Seed Extension。原因很簡單:這些早期階段的界限經常模糊或變動,硬要精確切分反而不誠實。
進入正題。坦白說,開始研究之前,我就有強烈的直覺:巨型基金在早期階段的雷達上出現得越來越頻繁。這種直覺很大程度上來自社交媒體,a16z、General Catalyst 和 Sequoia 的 logo 越來越高頻地出現在種子輪公告中,每次都伴隨著高調的媒體攻勢。數據證實了這一點:
- 2026 年前 6 個月,a16z 參與了大約48 筆種子輪交易,領投了其中 46%。這是系統性的種子策略,不是零星下注。
- 最突出的是支票大小:a16z 領投輪次的中位數是1050 萬美元,這個數字更像經典的 A 輪,而不是傳統種子輪。
- 如果加上 General Catalyst 和 Sequoia,這 3 家巨頭在短短 5.5 個月內完成了 87 筆種子交易,平均每 1.5 個工作日就做一筆早期投資。
@a16z** 發推:**我們很榮幸領投 Westmag 的種子輪。投資整個硬件堆疊的一個被低估的優勢,是能第一手接觸到困擾工業基礎的供應鏈挑戰……
與此同時,Carta 的最新數據顯示,從估值角度看,種子輪估值正在快速膨脹。雖然有人可能認為這只是少數激進玩家的結果,但大多數 EM 的基金數學仍然迫使他們在中位數附近或以下運作,以獲得足夠的初始持股並維持可行的回報路徑。
巨型基金的邏輯完全不同。憑藉累積 AUM、品牌溢價和優質項目流,價格紀律不再是真正的約束。這種落差正在把市場撕裂成兩個截然不同的層級,我們大致稱之為「經典種子輪」和「超級種子輪」:
- 種子輪估值的第 90 百分位在 2026 年 Q1 飆升到 9370 萬美元,比四年前幾乎翻倍
- 過去一年,中位數以上的估值至少上漲了 53%
- 底部幾乎沒動:第 25 百分位從 1800 萬美元緩慢爬到 2270 萬美元
@PeterJ_Walker** 發推:**前 5% 的種子輪估值現在經常突破 1.75 億美元,過去 12 個月翻了 3 倍。就有那麼一點 2021 年的荒唐味道(即使作為 AI 信仰者也這麼覺得)。
但所有這些仍然是間接證據,指出了一個大方向,卻沒有給出早期市場到底在發生什麼、巨型基金的存在到底有多系統化的確定性答案。
正因如此,我們決定深入挖掘。我們分析了每家基金在三個時代的個體動態,拆解它們的行為模式,以及這種轉變最終對 EM 意味著什麼。
拆解交易機器

圖注:20 家巨型基金在三個時代的早期交易數量對比
看平均數,SaaS 時代一家典型的巨型基金每年完成10.6 筆早期交易。到 AI 時代,跳到了 23.9 筆,整個隊列平均增長 2.37 倍。
最有意思的是零利率結束之後發生了什麼。如果這種增長純粹是免費資金的副產品,加息後應該逆轉。但在我們數據集的 20 家基金中,AI 時代的年均交易數量與零利率時代幾乎持平:23.9 對 24.3。事實上,只有 3 家基金縮減了早期投資節奏。這證明轉變是結構性的,儘管少數異常值拉高了總體數據:
- a16z:16.6 → 49.7 → 76.8 筆/年
- General Catalyst:15.2 → 33.0 → 62.1 筆/年
- Khosla Ventures:14.6 → 21.0 → 30.9 筆/年
這背後至少有三個根本驅動因素:
**AI 時代的公司天生成本更高。**GPU 基礎設施、數據管道、年薪 30-50 萬美元的研究科學家,創造了完全不同的基線成本。SaaS 時代 50 萬美元能搞定的事(兩個工程師加 AWS),AI 時代需要 200-500 萬美元。擴大的中位支票部分反映的是真實研發開支,不只是估值膨脹。而且 SaaS 時代的早期本質上是探索性的(允許創始人迭代、轉型、花幾年尋找 PMF),AI 的先發優勢窗口短得多。如果你的模型跑通了,你會迅速甩開競爭,這個窗口關得更快。
**對創始人的爭奪轉移了定價權。**在革命性技術週期的初期,高能力搭配頂級人才價值連城。最好的 AI 創始人在種子階段就能在 a16z、Sequoia 和 Lightspeed 之間選擇,搭建一個能幫助他們在更短時間內融到更大下一輪的股東表。很多時候,定價權從投資人轉移到了創始人手中:輪次變大不是因為公司客觀上需要更多資本,而是因為創始人可以要求並得到。
基金規模的數學很說明問題。我們隊列中前 5 家基金的合計 AUM 從約 340 億美元增長到 2490 億美元,十年翻了約 7 倍。與此同時,它們的種子交易數量只增長了 2-4 倍。AUM 的擴張速度遠快於種子活動,種子支票在這些基金的投資組合中佔比反而更小了。
拿 a16z 來說:2015 年管理規模約 40 億美元,現在管理 900 億美元(算上最新的 150 億美元募資,創投史上最大單筆)。一張 600 萬美元的種子支票在 900 億 AUM 中只佔 0.01%。就數學上來說,基金沒有任何動機去為每一百萬的估值討價還價。反過來說,在一個日益集中的市場中,錯過世代級機會的風險是災難性的。
因此,我們可以高度自信地說:AI 時代巨型基金湧入種子輪,不是免費資金時代的投機行為,而是一項戰略使命。巨量資本湧入巨型基金,同時出現了一批值得在最早期就爭奪的新型公司與人才,兩者共同推動了這一轉變。
基於增速的分組分析

圖注:20 家基金按增速軌跡分組
在零利率時代,數據集中的所有 20 家巨型基金都加大了早期交易,沒有例外。疫情後聯準會降息至接近零,大規模 LP 資本湧入創投口袋,2021 年美國創投總募資額達到驚人的 1,695 億美元。
手握巨額乾火藥(dry powder),一部分巨型基金下沉到種子階段試水溫;另一部分則主動從晚期輪次(當時估值極度膨脹)退出,同樣轉向下游。
但到了 AI 時代,利率穩定在 5% 以上,市場高度分化。宏觀分歧將基金分成了三條行為路線:
加速者
AI 時代的交易量甚至超過零利率時期:
- a16z(75.3 筆/年)
- General Catalyst(61.5 筆/年)
- Khosla Ventures(31.5 筆/年)
這些基金不只是在廉價資金消失後繼續留在種子階段,而是加倍下注,更激進地擴大了佈局。
穩定者
AI 時代交易量略低於零利率峰值,但仍遠高於 SaaS 時代:
- Sequoia(19.6 → 49.3 → 50.6)
- Accel(15.2 → 43.3 → 34.7)
- Lightspeed(11.6 → 41.7 → 32.1)
零利率時期的飆升已經見頂回落,但基線活動永久性地抬高到歷史水準的 2-3 倍。回不去了。
紀律型
三個時代穩步增長:
- Bessemer(9.4 → 23.0 → 20.9)
- Lux(7.2 → 14.3 → 14.7)
- Index Ventures(10.0 → 23.3 → 17.6)
它們避開了零利率的飆升和 AI 的爆發,但基線已經永久上移。SaaS 時代每年 10 筆,現在穩定在 15-21 筆。
唯一的例外是三家基金:Founders Fund、NEA 和 Greylock。它們從 SaaS 到 AI 時代,要麼減少、要麼持平了早期活動。
Founders Fund 可能是唯一一家做出了哲學性主動選擇的機構。Peter Thiel 深受吉拉爾模仿理論影響的逆向框架,把擁擠的市場共識視為明確的信號去別處尋找機會。因此,當其他 17 家巨型基金衝向種子階段時,Founders Fund 反其道而行,轉向大額、集中的晚期賭注,將資本注入 OpenAI、Databricks、Anduril 這類世代級異常值。
Greylock 仍然深度忠於「第一張支票」的傳統,但選擇打高集中度的牌。它不搞流水線交易機器,而是聚焦更少、更高信念的賭注,有時甚至直接在自己辦公室裡孵化公司。
NEA 的大型多階段使命讓它的種子輪波動更難單獨分析,缺乏硬數據我們不做推測。
核心配置 vs. 副業

圖注:各基金早期交易佔總投資比例變化
絕對數字回答不了一個關鍵問題:對這些巨頭來說,種子輪是副業,還是核心戰略?
一家基金一年做 30 筆種子輪,但如果同時做 200 筆 A 到 D 輪,種子輪只佔 15%。反過來,如果 30 筆種子輪出自 60 筆總投資,種子輪佔 50%。
15% 意味著偵查項目、個別合夥人的寵物項目、廉價期權。50% 則意味著戰略使命:專門團隊、機構化流程、大規模部署機器。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第三個(可能也是最具揭示性的)視角,是追蹤每家巨型基金投入早期生態的確切比例:
20 家基金中有 16 家,AI 時代的早期配置比例創下歷史新高。SaaS 時代,一家典型巨型基金將20-30% 的交易量導向種子輪。AI 時代,這個基線飆升到35-50%。
三個案例特別有說服力:
Sequoia:徹底轉型。 這是我們整個數據集中最戲劇性的戰略轉向。SaaS 時代,Sequoia 的早期投資佔比不到五分之一,它主要是 A/B+ 輪的霸主,零星做戰術性的種子輪賭注。到了 AI 時代,近一半的交易都在早期,上升了 30 個百分點。
General Catalyst:V 形曲線。 SaaS 時代 GC 已經偏重早期,佔 38%。零利率時代降到 30%,和同業一樣追逐免費資金驅動的成長期收益。但 AI 時代觸發了急劇反轉,升到 47%。這是有意識的、激進的回歸早期投資,峰值比以往更高。
a16z:穩定基線後 AI 跳升。 a16z 的獨特之處在於,SaaS 和零利率時代的早期配置完美持平在 31.2%。當其他基金在零利率時代混亂地下沉時,a16z 保持了結構平衡。然後 AI 時代來了,猛然跳到 42.5%。
這組拆解很重要,因為 LP 經常從巨型基金那裡聽到一個熟悉的敘事:「我們偶爾遇到非凡創始團隊時會開一張種子支票。」數據證明這套話術已死。
Sequoia 的種子佔比49%,GC 佔47%,a16z 佔42%。巨型基金已經把核心引擎轉向種子階段,並用專門團隊、定制化內部渠道和自有加速器項目(如 a16z Speedrun 和 Sequoia Arc)將這一轉變武器化。
對 EM 來說,這提供了至關重要但令人清醒的背景:你的日常競爭已經遠遠超出了隔壁 5,000 萬美元精品基金。今天你在爭奪配額時,對手是 100-900 億美元 AUM 的巨頭,它們已經把 40-50% 的機構交易機器對準了你的賽道。
要真正理解這種壓力的機制,還得疊加一個關鍵指標:支票與輪次規模。
傳統種子 vs. 超級種子

圖注:巨型基金參與的種子輪中位數 vs. 美國種子輪市場中位數
我們此前強調的一個核心主題是種子階段的分裂。看清這個裂痕最好的方式,是看每個時代的中位輪次規模,並與整個美國「種子指數」(市場整體中位數)做基準比較。
- AI 時代,有巨型基金在股東表上的美國種子輪中位數是 620 萬美元
- 市場整體中位數只有 140 萬美元。差距是 4.4 倍
巨型基金根本不參與「平均」種子輪,它們系統性地在市場的頭部四分位中運作。
更有意思的是,這個倍差在三個宏觀週期中保持穩定:SaaS 時代 4.8 倍,零利率時代 4.5 倍,AI 時代 4.3 倍。巨型基金並沒有相對市場其他部分加速通膨,它們只是一直存在於一個完全不同的價格層級。
換個角度看,市場第 75 百分位(400 萬美元)是巨型基金的入場基線。它們的中位輪次(620 萬美元)穩穩坐在整個美國種子生態 P75 之上,按定義,這些巨頭被限制在規模排名前 25% 的交易中。
但當我們把中位數和平均數疊在一起看時,事情變得更有趣。

圖注:各基金中位數 vs. 平均數對比,揭示雙軌策略
中位數反映一家基金的「典型」交易,平均數被異常值嚴重拉偏。兩者之間的價差清楚地反映了一家基金的策略到底有多「雙軌」:它是激進地同時玩超級種子的雙引擎模型,還是在單一價格層級均勻運作?
從這個視角看,隊列清晰地裂成兩類。
雙軌型(價差 3 倍以上)
- Index(中位數 820 萬,平均 3430 萬,4.2 倍價差)
- Lux(600 萬 vs. 3170 萬,5.3 倍)
- Lightspeed(680 萬 vs. 3080 萬,4.5 倍)
- Accel(500 萬 vs. 2600 萬,5.2 倍)
- a16z(600 萬 vs. 2180 萬,3.6 倍)
- Sequoia(500 萬 vs. 1740 萬,3.5 倍)
這些基金同時在兩張桌子上玩:量大的經典種子輪(500-800 萬美元),加上高度精選的超級種子(5000 萬 - 5 億美元以上),後者把統計平均值拉上了天。那些「1 億美元種子輪!」的 TechCrunch 標題不反映日常現實,它們的典型交易實際上小 4-5 倍。
均質型(價差低於 2.5 倍)
- Greylock(690 萬 vs. 1330 萬,1.9 倍)
- Founders Fund(700 萬 vs. 1200 萬,1.7 倍)
- CRV(750 萬 vs. 1080 萬,1.4 倍)
- 8VC(660 萬 vs. 870 萬,1.3 倍)
- NEA(700 萬 vs. 740 萬,1.1 倍)
這類基金的中位數和平均數緊密跟蹤,沒有超大輪次的長尾。它們一致地在 500-800 萬美元的價格區間內部部署,沒有大的異常值。
雙軌型基金佔據標題,製造了種子輪已經變成 3000 萬美元以上遊戲的幻覺。但數據反駁了這一點:即使是最雙軌的機構,典型交易也穩穩落在 500-800 萬美元區間。超級種子只是分佈的長尾,不是中心。
對 EM 來說,真正的競爭壓力來自均質型——GC、Khosla、Bessemer、Greylock。這些機構系統性地在 500-800 萬美元區間執行,不被超級種子分心。雙軌型基金在標題上更嚇人,但在日常競爭中威脅更小。它們的一部分時間花在超級種子市場,那是 EM 本來就不會競爭的地方。
種子市場的分裂跟抽象的輪次通脹關係不大。我們正在目睹兩個完全獨立的生態系統在「種子輪」這個單一標籤下誕生:超級種子(2000 萬美元以上)屬於雙軌平台,傳統種子(300-800 萬美元)是巨型基金和 EM 仍然碰撞的地方。唯一的區別是,擠在這個經典區間的多階段巨頭數量翻倍了。
誰在定價,誰在搭車?

圖註:各基金領投率與領投數量對比
參與和領投是根本不同的兩件事。
一家基金在 600 萬美元的輪次中投了 50 萬美元的小支票,只是跟投者,股東表上的乘客。領投那一輪的基金才是在定估值、定條款、決定誰能進入聯合投資的人。是領投方最終決定了 EM 還有沒有空間。
那麼,在巨型基金執行的所有種子交易中,有多大比例是它們實際領投的?
我把這些機構拆成四個類型:
信念領投型——高領投率 + 高交易量
- Khosla(60%,19 筆領投/年)
- Lightspeed(63%,21 筆領投/年)
- Accel(54%,20 筆領投/年)
這是對 EM 最危險的群體。部署激進,而且要求坐主駕。Lightspeed 每年領投 21 筆種子輪、63% 的領投率,它在系統性地主導早期定價。如果一個 EM 在爭奪同一家公司,爭的就是領投權。
量大型——高交易量,中等領投率
- a16z(51%,40 筆領投/年)
- General Catalyst(53%,33 筆領投/年)
- Sequoia(36%,19 筆領投/年)
這些巨頭在絕對領投數量上佔據主導,即使百分比領投率更低。它們領投管線中最好的公司,其餘的拿被動頭寸。對 EM 來說是雙重威脅:即使巨型基金沒有領投,它出現在股東表上也會嚴重影響訊號效應和後續融資動態。
精選領投型——高領投率,低交易量
- EQT(82%,7 筆/年)
- Craft Ventures(76%,8 筆/年)
- Index Ventures(67%,12 筆/年)
- Founders Fund(61%,10 筆/年)
- Greylock(58%,6 筆/年)
這些基金領投了絕大多數交易,但保持高紀律、低速度。純信念驅動:如果開支票,幾乎一定要管這一輪。在總體市場量上威脅較小,但在任何它們進入的具體交易中,幾乎一定會拿下領投位。
網絡型——低領投率
- 8VC(38%,9 筆/年)
- Amplify(39%,4 筆/年)
- Sequoia(36%,19 筆/年)
- Bessemer(44%,9 筆/年)
這些機構選擇跟投的頻率遠高於領投。它們在種子階段的角色圍繞網絡、訊號和買期權,而不是確立市場定價。對 EM 來說是威脅最小的類型,因為它們很少擠掉領投位。
一個有趣的發現:兩家按絕對早期活動量算最大的基金,AI 時代的領投率最低:a16z 51%,Sequoia 36%。而且兩者的領投率都比 SaaS 時代下降了(a16z 從 67%,Sequoia 從 52%)。
解釋很簡單:當你每年做 77 筆或 51 筆交易時,物理上不可能每一筆都領投。一部分交易自然轉向偵察賭注、跟投和由他人領投的聯合投資。在這個體量上,交易量和領投率是明確的權衡。
但在絕對數字上,它們仍然主導戰場:a16z 每年領投約 40 筆早期交易,GC 約 33 筆。這比名單上一半基金的總早期交易量加起來還多。
總體來看,AI 時代大多數基金的領投率呈上升趨勢。20 家基金中有 13 家的 AI 時代領投率高於 SaaS 時代:

圖註:SaaS 時代 vs. AI 時代各基金領投率變化
巨型基金正在更頻繁地領投。比如 Greylock,SaaS 時代每四筆種子只領投一筆,AI 時代超過了一半。它們從被動的「被邀請才參與」,徹底轉向了主動的「我來組這一輪」。
LP 做基金盡調時必須牢記這個現實。當然,EM 喜歡在募資 PPT 上堆滿巨型基金的 logo,旁邊寫上「我們與 xxx 共同投資」。但這個動態實際上可以作為一個關鍵訊號,定義 LP 到底在認購什麼類型的風險投資產品。
如果 LP 問:「你去年領投了多少輪?其中多少輪的另一個領投方是巨型基金?」答案如果是「我們經常和 a16z 或 GC 共同投資」,那這不是結構性優勢,而是對巨型基金項目流的嚴重依賴。這不一定是壞策略,但一旦考慮到更大的輪次規模、膨脹的估值以及因缺乏定價權和領投能力而被稀釋的持股目標,底層基金數學會發生劇變。
反過來,如果答案是「我們領投的恰好是巨型基金不碰的輪次,或者我們在它們注意到之前很久就到了」——這才是 EM 真正的、可防禦的優勢所在。
壓力最大的地方

圖註:按賽道分佈的巨型基金早期活動
以上關於交易動態、輪次通脹和領投率的分析,描述的是巨型基金的總體情況。但現實中,一個 EM 很少投資於「種子整體」,它們投的是特定賽道,而賽道選擇往往正是它們的核心優勢。所以下一個邏輯問題是:巨型基金到底去了哪裡?
從這個視角看,它們的足跡比總體統計暗示的要集中得多。
不出意料,企業 AI 與自動化、AI 基礎設施與開發者工具兩個賽道主導了領投率和總交易數。兩者合計538 家公司,佔整個數據集全部早期活動的 42%。20 家巨型基金全部同時活躍在這兩個賽道。背後有三個核心驅動:
**市場規模。**企業在生成式 AI 上的支出從 2023 年的 17 億美元飆升到 2025 年的 370 億美元,兩年內暴增超過 20 倍。企業 AI 已經佔據全球 SaaS 市場的 6%,擴張速度超過歷史上任何軟體品類。
**速度。**AI 時代的時間動態前所未有。SaaS 時代的增長模型是 T2D3(三倍、三倍、兩倍、兩倍、兩倍),頂級 AI 原生公司的增長框架是 Q2T3(四倍、四倍、三倍、三倍、三倍)。對基金來說,種子階段的入場窗口關得更快。猶豫 12-18 個月可能意味著錯過整個軟體品類。
**效能異常值。**Lovable 在 8 個月內達到 1 億美元 ARR,又在 4 個月內翻倍到 2 億美元,超過了 OpenAI、Cursor 和歷史上所有其他軟體公司。到 2026 年 5 月,Sacra 估計 Lovable 的年化收入已突破 5 億美元。Cursor 以 293 億美元估值融了 23 億美元。Anthropic 的年化收入從 2024 年底的約 10 億美元加速到 2026 年 2 月的 140 億、4 月的 300 億、5 月的 470 億,同時以 9650 億美元估值融了 650 億。所有這些公司三年前要麼不存在,要麼完全默默無聞。
對投 AI 的 EM 來說,這意味著幾乎每家巨型基金都在你的後院打獵。手握無限資本,這些巨頭不受輪次定價約束,可以激進地領投並最大化持股目標。新基金管理人的生存取決於深度領域專長、對高密度創始人網絡的獨家觸達,以及在創始人連 pitch deck 都沒有的階段就下注的能力。
還有一個關鍵細節:增長最快的 AI 公司(所謂的「AI 超新星」)平均毛利率僅約 25%,故意犧牲單位經濟學來搶市場份額。更傳統的「流星」平均毛利也只有 60% 左右,仍遠低於經典 SaaS 的 70-85% 基準。
這意味著企業 AI 目前是一個營收增速遠超盈利能力的賽道。投資人本質上在認購未來經濟學,而非當前利潤率。巨型基金憑深口袋和長期限可以輕鬆承受這種結構性賭注。但一個管理 2500-7500 萬美元工具的 EM,如果未來單位經濟學的兌現時間比市場預期更長,就會陷入根本性的脆弱境地。

圖註:各賽道輪次規模中位數 vs. 平均數
AI 基礎設施與開發者工具在輪次結構上值得特別關注。基金層面觀察到的雙軌行為,在這個賽道表現得最尖銳:** 中位輪次 680 萬美元,平均數飆到 4800 萬美元**,7 倍價差。
這個巨大的差值說明該賽道充斥著 1 億美元以上的超級種子,拉高了統計平均數。這正是「5000 萬美元種子輪」標題的溫床,給旁觀者製造了嚴重扭曲的典型交易印象。
對比之下,Commerce & GTM 的價差只有 1.4 倍,Healthcare 2.0 倍。離 AI 核心越遠,輪次格局越均質。
兩個賽道的行為與實際規模不成比例:
網路安全: 只有 76 家公司,但領投率高達62%,是所有主要賽道中最高的。配合700 萬美元的中位輪次(數據集中最高之一),巨型基金在近三分之二的交易中主導了定價。
國防與航空航天: 更小的足跡(34 家公司),但領投率破紀錄達到66%。不過20 家巨型基金中只有 12 家活躍,說明是少數幾家高信念玩家的集中下注,而不是平台級的系統性壓力。
還有一些賽道相對不擁擠:氣候與能源(26 家公司,12 家活躍基金)、物流(24 家公司,13 家活躍基金),以及 PropTech、EdTech、Legal、HR 等傳統賽道。
在這些賽道擁有深度領域專長的 EM 完全逃脫了平台碾壓。對手不是 20 家大平台,而是 8-12 家機構,每年定價 2-3 筆交易,完全不同的遊戲。
這對 LP 來說是一個重要的實操啟示:對 EM 正確的盡調問題必須轉向它們參與的具體賽道,因為賽道選擇決定了競爭的本質,以及需要什麼類型的差異化才能贏。
巨型基金的種子輪值這個溢價嗎?

圖註:巨型基金支持 vs. 市場整體的種子輪到 B 輪轉化率
整篇研究到目前為止,我們只展示了硬幣的一面:巨型基金入侵種子輪,做更多交易,更頻繁地領投,運作在 EM 的價格區間。
但有一個問題我們一直推到現在,它可能是整個研究最關鍵的問題:這套打法真的管用嗎?
是,巨型基金開更大的支票,參與的輪次比市場中位數大 4.4 倍,把 40-50% 的交易活動導向早期,領投超過一半的種子交易。但如果它們在種子階段投的公司生存率並不比市場平均高,那我們描繪的一切不過是估值膨脹,沒有實際價值。
反過來,如果巨型基金支持的種子公司走到 B 輪的比例顯著高於市場,整個敘事就翻轉了。那種場景下,巨型基金不只是「接管種子輪」,而是讓種子輪變得更好了。LP 就該問:「為什麼不把資本集中到覆蓋種子的巨型基金,然後在後續輪次加倍,在一家機構內捕獲整個市場生命週期?」
為此我們算了一個直截了當的指標:在特定時代融了種子輪的公司中,有多大比例後來走到了 B 輪?兩組對比:市場整體vs.股東表上有至少一家巨型基金的種子公司。
我們聚焦 SaaS 時代和零利率時代(AI 時代的公司太年輕)。結果很明確,但有細微差別。
- SaaS 時代: 60,110 家融了種子的公司中,9.8% 走到了 B 輪。有巨型基金參與的 940 家中,這個數字跳到 36.7%,是 3.7 倍。
- 零利率時代: 趨勢一致:市場 3.9%,巨型基金 16.5%,差距擴大到 4.2 倍。
巨型基金把種子輪轉化為 B 輪的能力比市場平均高 3.7-4.2 倍。更重要的是,這個差距在擴大。在零利率時代全市場轉化率暴跌的過熱環境中,巨型基金的品質篩選反而變得更有價值了。
但下結論之前,得拆解為什麼轉化率這麼高。有幾個結構性驅動因素,可以統稱為強大的訊號效應:
- 精英 A 輪項目流: 頂級 A 輪投資人主動尋求與機構級、重量級種子領投方共同投資
- 內部跟投能力: 巨型基金有深口袋,可以為自己的種子組合公司內部領投 A 輪或 B 輪
- 品牌驅動的人才獲取: 頂級工程師看到「Sequoia 投資」或「a16z 投資」的標籤,招聘摩擦顯著降低
- 媒體分發優勢: 更大的 PR 槓桿帶來更多潛在企業客戶的主動接觸
因此必須認識到,轉化率中很大一部分不是巨型基金「選對了」的結果,而是巨型基金幫助公司成為了正確的選擇。對 LP 來說,這是一個清晰訊號:巨型基金在種子階段的增值不只是「選股」,而是真正的「平台即產品」。

圖註:各基金 SaaS 時代 vs. 零利率時代的種子到 B 輪轉化率
但硬幣有另一面。當我們越過總體數據、審視每家機構時,一個令人不安的模式浮現:15 家樣本量足夠的基金中(每個時代 10 筆以上種子),14 家的轉化率從 SaaS 到零利率時代暴跌。下降幅度在 10 到 25 個百分點:
- Lux:51% → 19%
- Sequoia:46% → 14%
- a16z:42% → 16%
- Index:45% → 25%
相關性直接:零利率時代放量最猛的基金,轉化率跌得最慘。Sequoia 交易量翻了三倍(20 到約 50 筆/年),轉化率從 46% 崩到 14%。Lightspeed 放量四倍(12 到 42 筆/年),轉化率從 31% 跌到 11%。
唯一的例外是 Greylock,轉化率反而從 29% 跳到 44%。不是偶然:Greylock 是唯一一家在零利率時代保持交易量基本持平的機構(11.0 到 11.3 筆/年)。更少的交易產出了更高的命中率。交易量紀律直接等於投資組合品質。
這組轉化數據同時驗證和複雜化了我們的整個敘事。
一方面,它證明巨型基金確實在種子階段產生了實際效果。3.7 倍的轉化率溢價既非偶然也非數據偽跡。早期獲得巨型基金支持的公司確實存活和增長得更好。對 LP 來說是有力論據:品牌、網絡和平台資源帶來了可衡量的價值。
但另一方面,交易量和品質始終處於張力之中。在今天的 AI 時代,巨型基金的種子交易量正在破紀錄。如果零利率的模式重演,轉化率將不可避免地受到侵蝕。唯一的問題是侵蝕多少。AI 時代這些巨頭的平台效應和訊號優勢,是否足以抵銷大規模部署節奏帶來的稀釋?
3-5 年後會有確定性答案。但歷史數據給出了一個清醒的警告:巨型基金已經證明了它們在低交易量下能選出贏家。它們尚未證明能在規模化下做到這一點。
恰恰是在這個缺口中——已證實的過去和未經驗證的現在之間的空間——準備好少做、但做得更好的 EM 的真正機會才存在。
危險指數

圖註:20 家巨型基金對新興管理人的「危險指數」排名
收尾部分,我們做了一件有爭議的事:建了一個危險指數(Danger Index)。
這是一個基於數據的排名,衡量哪些巨型基金對 EM 構成真正的競爭威脅。我們錨定三個支柱:
交易量: AI 時代每年的絕對早期交易數量。越高,EM 在實際操作中撞上它們的頻率越高。
戰略承諾度: 早期階段佔基金總投資活動的百分比。45% 說明這是核心戰略,配有專門團隊和機構化流程。20% 說明是副業,基金隨時可能縮減轉回後期。
價格重疊度: 基金參與輪次的中位規模。這可能是最關鍵的因素。在 800-1000 萬美元輪次中的巨型基金主要與其他多階段巨頭競爭。但在 400-500 萬美元區間運作的巨型基金,直接與 EM 競爭——這正是 5000 萬到 1 億美元種子基金部署資本的甜蜜區。
每個因素打 0-10 分,最終危險分是三者之和,滿分 30。
結果出乎意料。四家機構落入第一梯隊(最大威脅):General Catalyst、a16z、Sequoia 和 Accel。
- 這四家同時每年完成 37-83 筆早期交易,將 39%-50% 的總投資活動配置到種子階段,並且在 440-540 萬美元的輪次區間運作——直接命中 EM 的領地。
- 違反直覺的是,GC 排在 a16z 前面,儘管 a16z 的絕對交易量更高(83 vs. 65)。差異在於 GC 完美同步了三個風險向量:高速度、本梯隊最高的早期配置比例(48%),以及 500 萬美元的中位輪次——正好落在 EM 定價甜蜜區的中心。a16z 的價位稍高(540 萬中位數),早期集中度略低(43%)。差距微妙,但統計上有意義。
- Sequoia 排第三也出乎意料。它在前 5 大基金中領投率最低(36%),跟投的頻率遠超領投。但中位輪次只有 460 萬美元——大型平台中最低的。它在系統性地買入(以巨型基金標準衡量的)更便宜的輪次。
- 相反,Index Ventures 出人意料地低落在第三梯隊,儘管保持每年 19 筆和 66% 的領投率。原因?840 萬美元的中位輪次。Index 完全在傳統 EM 區間之上運作。
- 同樣的結構性邏輯適用於 Founders Fund(780 萬中位數)和 Greylock(700 萬中位數),都穩穩坐在第三梯隊。它們有明確的早期足跡,但沒有擠入大多數 EM 爭奪生存的價格生態。
危險指數不是 EM 的死刑判決。我們把它看作雷區地圖。
它把整篇宏觀研究濃縮成一個實操性的高風險問題:「哪些第一梯隊平台正在你的確切價格區間和賽道打獵?」
如果答案是「GC 和 a16z,兩家都投 AI 軟體,兩家都在 400-600 萬的輪次中入場」,那 EM 必須向 LP 清晰地表述:什麼具體優勢讓你能贏過兩家每年在你後院合計做 150 筆種子的機構?
如果答案是「沒有第一梯隊巨頭,我領投 200-300 萬美元的氣候科技」,那是完全不同的對話。危險指數表明,那個賽道的機構壓力在結構上更低,深度領域專長本身就可以作為高度可防禦的優勢。
核心要點
- 巨型基金平均從 SaaS 時代的每年 10.6 筆早期交易增長到 AI 時代的 23.9 筆。20 家中只有 3 家縮減。這是結構性轉變,不是週期性的。
- 種子輪估值急劇分化。2026 年 Q1 第 90 百分位達到 9370 萬美元,四年翻了近一倍。第 25 百分位同期僅從 1800 萬升到 2270 萬美元。
- AI 時代有巨型基金的種子輪中位數是 620 萬美元,市場整體 140 萬美元,4.4 倍差距在三個時代保持穩定。
- 20 家基金中 16 家,AI 時代的早期配置比例創歷史新高。典型巨型基金從 SaaS 時代的 20-30% 升到現在的 35-50%。
- 20 家基金中 13 家現在比 SaaS 時代領投更多種子輪。Greylock 從 24% 升到 58%。被動跟投姿態正被結構化的領投打法取代。
- 42% 的巨型基金早期活動集中在兩個賽道:企業 AI 與自動化、AI 基礎設施與開發者工具。所有 20 家基金同時活躍於這兩個賽道。
- 巨型基金支持的種子公司走到 B 輪的比例是市場整體的 3.7-4.2 倍。但 15 家樣本量足夠的基金中,14 家的轉化率從 SaaS 到零利率時代大幅下跌——跌幅最大的恰好是放量最猛的。
- Greylock 在零利率時代保持交易量持平,是唯一轉化率實際提高的基金。交易量紀律等於投資組合品質。
- 危險指數將 GC、a16z、Sequoia 和 Accel 列入第一梯隊——唯一同時滿足高速度、39-50% 早期配置比例和低於 550 萬美元中位輪次的四家基金,直接落在 EM 的定價甜蜜區。
- 氣候與能源、物流、PropTech 和 EdTech 等傳統賽道在結構上仍然不擁擠——只有 8-13 家巨型基金活躍(AI 賽道是 20 家),領投率遠低於品類平均。
結論
巨型基金入侵早期市場不是某個技術週期的臨時異常,而是創投底層運作方式的永久性重新校準。
當多階段巨頭繼續用數百億美元吸收種子生態的頭部四分位時,試圖在它們的高速、深口袋遊戲中擊敗它們是數學上的死胡同。但數據揭示了它們看似完美鎧甲上的一個關鍵裂縫——大規模部署量與投資組合轉化品質之間不可逃避的張力。
在 AI 時代,EM 的真正優勢不再是努力做大機構交易機器,也不是盲目追逐第一梯隊平台制定定價規則的熱門品類。而是賽道選擇的嚴格紀律、耐心認購巨型基金常常忽視的複雜未來單位經濟學,以及在多階段平台還沒注意到它們存在之前,保持小規模、高聚焦、與創始人深度綁定的勇氣。
在一個愈來愈崇尚純粹規模的創投生態中,EM 的終極反策略是掌握絕對紀律的溢價,而不是匹配巨頭的交易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