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 & 编译:深潮 TechFlow

嘉宾:何一,BINANCE 联合创始人兼联席 CEO
主持人:就是小辉,《搞钱女孩》播客创始人&主播,
播客源:搞钱女孩
原标题:何一:我的野心,是有一个配得上我的世界!
播出日期:2026 年 5 月 14 日
要点总结
这期《搞钱女孩》中,主持人与 BINANCE 联合创始人兼联席 CEO 何一,从童年、成长、职业选择一路聊到野心、认知、执行力与女性如何托举自己。何一回忆了自己作为家中老二如何学会主动争取,4 岁吵着上学、少年时代看武侠和亦舒、师范期间不甘心回乡当老师,这些经验共同塑造了她强烈的主体性。她也谈到自己为什么会在主持事业上升期 all in 比特币:比特币让她重新思考"钱到底是什么",也让她看到一个基于全球共识和信任网络的金融未来。对普通人而言,她给出的答案并不复杂:先清楚代价,再勇敢尝试;在执行中迭代认知,人生不是得到,就是学到。

精彩观点摘要
关于主体性与自我认知
- "人不是孤立存在的,人是在和这个世界每一次碰撞当中,最后发现自己是谁。你会通过每一次交互、每一次互动,通过你怎么面对它、怎么处理它,越来越了解自己是谁。"
- "我觉得我从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主体性比较强,太清楚自己要什么。"
- "为什么只有城里的小孩才可以喜欢美的东西、喜欢花花草草?我为什么不可以?"
- "你自己是不是真的知道你有什么、没有什么,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并且能不能坚定地沿着那条路走下去,天上落刀子你也能扛过去。"
关于野心与更大的世界
- "我可能一直都有一点野心勃勃,一直觉得我需要有一个配得上我的世界。"
- "当你看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部分是你想试试改变它的时候,你就会希望有一个更大的世界,想去试试看。"
- "很多时候,我们的欲望是二手欲望,只是看到别人做,所以去模仿他。"
- "你要敢想,但不能空想。先不设限,再从结果倒推过程。"
关于认知、执行力、勇气与野心
- "所谓四个支柱,就是认知、执行力、勇气、野心。这四个角里,如果有一个非常极致,就会推动另外一个部分成长。如果有两个部分成长,可能会进一步推动你继续往前走。"
- "了解自己,是你能不能客观判断这件事是不是你的最优解,以及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件事,哪怕它不赚钱,你也愿意一直做下去。"
- "人的执行力并不是说你做了,而是你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去做,你真的有用心吗?你真的能够接受在成功之前,非常漫长的自我迭代的煎熬吗?"
- "很多人觉得自己懂很多,只是运气不好,但他可能连走出那一步的勇气都没有。"
- "如果你真的热爱,你会觉得做自己热爱的东西是不费力气的。"
关于比特币与金融认知重塑
- "比特币让我重新去思考钱到底是什么,这是最打动我的地方。"
- "如果互联网可以把全世界的人连接到一起,那也可能存在一个基于信任的网络,把全世界的金融连接到一起。"
- "它不是某一个国家或政府基于信用背书印刷的钞票,而是一个人类的共识。"
- "当我看到比特币的那个瞬间,我觉得这是一个对的方向,我想进这个圈子,想做这件事情。"
关于选择、使命与能力边界
- "我对自己有信心。如果加入 BINANCE,我想得出来我能做什么,我能把它变成一个全球顶级的平台,做到底只是时间问题。"
- "我不一定最擅长从 0 到 1 创造一个全新的东西,但我非常擅长把一个已经有的东西不断优化、迭代到最大。"
- "每个人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去哪里,最终宇宙都会给你回应,你只要做到知行合一,目标和动作匹配。"
- "这个世界上很多决定像推拉门一样,做完以后还能反悔。你去试没有关系,试了以后你失去的可能是一个机会,但你会学到很多东西。"
关于成功、心性与普通人的托举
- "心硬不是对别人冷血,而是面对不同意见、面对别人射向你的刀,你可以硬起来抵挡。"
- "我对自己蛮硬的,但对别人是软的。"
- "如果这个世界存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上帝之手,那它会对那些真正对这个世界有大爱的人更好。"
- "这个世界有黑就有白,有光明就有黑暗,你要接受它是世界的一部分,但不等于你要选择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 "人生嘛,要么得到,要么学到,随便去做就好了,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去掉所有社会标签,你是谁?
就是小辉:今天小辉在香港采访一位可以说是传奇的女性。她出生在四川宜宾的农村,后来阴差阳错成为旅游卫视外景主持,再后来又成为区块链行业里很多用户口中的"客服小何"。现在,她最新的头衔是全球最大的区块链交易平台及生态系统 BINANCE 的联席 CEO。
人生居然可以这样逆袭,所以我很好奇她是怎样成长起来的。今天有请 BINANCE 联席 CEO 何一,一姐欢迎。
何一:
大家好,我是 BINANCE 的何一,也是大家的客服小何。
就是小辉:大部分人想象中的 CEO 或者女总裁,可能会觉得很霸道、很有气场,但你身上是一种很柔和、很有亲和力的感觉。所以今天我也很好奇,想倒回去看看,"小何"是怎么一步步成为现在的一姐的。
最近有一个很火的自我介绍玩法:如果去掉所有社会标签,你会怎么介绍自己?
何一:
我觉得首先是一个母亲、一个女儿、一个不断突破自我的人。
就是小辉:这是很朴实的一种表达。像我的话,好像需要很多外界的评判和维度。如果我无法定义自己,就会想别人会怎么定义我。比如我可能收到过很多反馈,说小辉也是一个有亲和力的人,因为我是做采访的,大家会说你很能让别人打开心扉。但这也是别人眼中的我,我好像很需要别人对我的确认,来确定自己是谁。
何一:
那可能说明你正在探索人生的过程里。人不是孤立存在的,人是在和这个世界每一次碰撞当中,最后发现自己是谁。你会通过每一次交互、每一次互动,通过你怎么面对它、怎么处理它,越来越了解自己是谁。说明你还年轻,还青春。
"老二定律"让何一从小就学会主动争取
就是小辉:我来之前做功课,发现一姐跟我身上有一个很相近的点:你家里有三个小孩,你是老二,我是老三。心理学里有一个说法叫"老二定律",我就想起我的二姐。
我的二姐性格跟你非常反差,她是比较霸道、比较张扬、很皮的那种,爸妈会觉得很头疼;我是比较乖的那种,反而更像"女儿"的感觉。我不知道你回过头看,作为家里的第二个小孩,这种处境有没有在你性格上留下烙印?
何一:
我觉得挺明显的。因为我自己现在也有三个小孩。一般老大出生的时候,父母会投入很多关注,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很紧张,所以老大会得到全部的爱、最多的爱。到老二的时候,大家常说"照书养老大,放养老二",父母没那么担心了。孩子生病发烧,他们也知道怎么处理,没有那么紧张。
老三通常是家里的老幺,大家都会心疼一点,都是心肝宝贝。所以从小到大,父母肯定会对姐姐说"让着你的弟弟"。哪怕你不争不抢,他们也会条件反射地说让给弟弟。老大有确定的爱,老三也有确定的爱,老二就需要自己主动争取,否则就会觉得被遗忘。
而且有时候小孩所谓的叛逆,其实是在求帮助。相对来说,他也可能会更独立、更自我一些。
最早的主体性觉醒:4 岁就吵着要上小学,最终"破格"录取
就是小辉:你在哪一刻确定,我好像要自己去争取,才会有这些东西?
何一:
我现在最早的记忆,可能是 4 岁的时候我要上学。因为我姐姐比我大 6 岁,我 4 岁的时候她在上小学。我就会觉得,为什么姐姐可以上学,我不可以?然后我每天在家里吵着说我要上学、我要上学,把大人烦到不行,最后就把我送到学校。
我的小学班主任是我父母的朋友。他问我父母孩子多大了,我父母就撒了个谎,说 6 岁了。当时也不看身份证,没有带户口本,就说以后再说吧,如果成绩不好,到时候再留级。于是我就被扔到学校里了。后来一直没有留级,成绩还蛮好的。
就是小辉:因为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就能把它做好。这可能是你性格的底色:你非常敢表达自己要什么。如果此时此刻的环境不是你想要的,你会觉得自己需要找到一个适合的环境。
何一:
我还有一个印象很深的小时候的事情。因为我家在农村,四川农村都是野花野草。我小学的时候每天都会去摘野花,就会被我妈笑,说农村小孩怎么还爱这些花花草草。对他们来说,野花野草很常见,并不值得投入关注,他们会觉得这可能是城里小孩的特权。
但我那个时候就有非常清晰的记忆: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为什么只有城里的小孩才可以喜欢美的东西、喜欢花花草草?我为什么不可以?
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我主动改变,或者说主动坚持自我的一个体现。按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主体性很强,自我意识很早就觉醒,我大概是天生反骨。
就是小辉:我也有类似的经历。我从小是左撇子,写字用左手。小时候爸妈有一个阶段想把我改成右撇子,但我很幸运,幼儿园老师比较开明,说没关系,由着她去,她写得也还挺好的,不用刻意改。而且民间还有一种传说,说左撇子比较聪明,所以老师保护了我的偏好,父母也接受了。
但中间我也一直很强硬,不改就是不改。他们让我改,我不改。但他们也没有用更强硬的方式对待我。对你来说,父母是比较放养,还是会有环境上的压迫?
何一:
我妈非常严厉。但我觉得我从小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主体性比较强,太清楚自己了。
我小时候有一个非常离谱的事情:我 10 岁之前就赌博。小孩打一毛钱那种,跟比我大的孩子一起玩。后来赌得输钱了,我没有零花钱,输了 5 块钱,被我妈发现以后就一顿暴打。四川那种竹子的枝条,打起来很疼。打完以后问我:你还要打吗?我说不打了。
但是后来回去一想,不对,我还欠人家钱。做人要有信用,欠人家 5 块钱怎么办?于是我就换了一群对象继续打,又被我妈发现,又打了一顿。但那时已经是在还债的过程中,已经开始慢慢赢回来。后来继续打,把债还完以后,我就再也不打了。
从 10 岁之前,我就理解了赌博这件事情:输了你会想赢回来,赢了以后还想继续赢,它是没有尽头的。所以我对赌博完全没有兴趣,可能 10 岁之前就被训练完了。
就是小辉:你很小的时候,一边扛着严厉母亲的暴揍,一边还在想怎么把债还掉。最后统计扛了几顿打?
何一:
倒也不是很多。除了赌博,还有一个事情是因为看小说。我们村里有一个收废品的人,他家里有很多书,我会去他那儿拿书看,后来也会去租小说看。初中的时候,我也才 10 岁出头,又被我妈发现了。
就是小辉:你看的是什么,琼瑶之类的吗?
何一:
我其实不太看琼瑶,武侠看得多,也看过一些半文言文的东西,比如《聊斋志异》这类。那时可选择余地不多,废品站收到什么书你就看什么。后来去租小说,我看了蛮多李碧华,也看了蛮多亦舒,这两个香港作家对我的影响还是蛮多的。
李碧华是鬼气比较重的鬼才。她有一段话我到现在都记得,叫"行走江湖十六字口诀: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愿赌服输,自负盈亏。"我当时把它放在 QQ 说明里。
亦舒的小说里可能有很多东西有点矫情,毕竟是年轻小说,但归根结底,她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主旨:自己买花戴。都是大女主的形象。七八十年代的作品就是这样,所以我觉得香港女性的独立性、主体性,很早很早就有了,这些好像都变成了我性格底色的一部分。
就是小辉:再回到长大以后的职业经历。我看的时候也觉得,你的人生很不按套路出牌,好像得到一个什么机会,想做就去做了,也没有做太多规划。第一个我比较好奇的点是,你在成为主持人之前,年轻时候的梦想是想当模特。我记得你在媒体里说,16 岁之前想做模特。
何一:
对。我那时上师范,因为我爸妈是老师,他们觉得上师范比较好。上完师范出来以后就是老师。我以前上学的时候,老师会说,你不做老师可惜了。我就当着全班同学的面跟老师说,我觉得我做老师才可惜了。
读师范期间野心觉醒:"我觉得我做老师才可惜了"
就是小辉:你真的天生反骨,好叛逆。但因为你成绩比较好,所以老师也不会太在意。你为什么当时确认自己不适合当老师?
何一:
我不是觉得自己不适合当老师,可能是我不甘心只当一个老师。
就是小辉:为什么?对那个年代来说,这是一个好工作。
何一:
可能就是因为自己看书多,看到了一个更广阔的世界,而不仅仅是眼前的世界。我上的是宜宾学院,如果再回去,大概就是回村里当老师。我不甘心。
我看到李碧华的小说、亦舒的小说,看到更多对这个世界的描写,我觉得它应该有一个更开阔的世界,我想去看看。
"二手欲望":很多时候我们的欲望都是在模仿别人
就是小辉:所以那个时候你不想当老师,后来怎么又变成想当模特?
何一:
这个话挺不好意思的。我之前看过一本书叫《模仿欲望》。比如你看到别人拎爱马仕,会觉得自己也想要爱马仕;看到别人买艺术品,会觉得自己也想买艺术品。但那真的是你真实的欲望吗?
很多时候那是一种二手欲望。你只是看到别人做,所以去模仿他,所以叫模仿欲望。
我小时候的状态更像是,我不知道我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潜力、有什么天赋。初中的时候,我的同桌演讲是全校第一,我从来没试过。后来上师范的时候,我试了一下,发现还不错,第一次演讲也拿了第一名。
旁边另外一个同学,她的梦想是做模特。我看到她可以,就觉得我应该也可以,我试试吧。所以我用不到 1 米 6 的身高,去报名参加了四川的模特大赛。其实我真的觉得他们就是为了赚我的报名费,正常人肯定知道我身高不够。但是他们有一个平面组,可能因为四川女孩子都爱美。那时候影楼比较流行,会拍一些影楼平面照,所以那算是我进入电视圈的第一步。
"野心"不是负面词,我要一个配得上我的世界
就是小辉:说到这种模仿心理,青春期确实是懵懵懂懂的。如果你发现身边跟你差不多的人能做成这件事情,人性可能就会动一下,心里痒痒的,想说他可以,我是不是也可以?
何一:
我觉得这就是我们最原始的一种欲望和野心,这没有什么问题。很多时候,中国人都会羞于谈"野心"这个词,尤其是女生。一提到野心,好像就是一个很负面的词。但我可能一直都有一点野心勃勃,一直觉得我需要有一个配得上我的世界。
就是小辉:我到现在都不敢说这样的话。我经常是得到一些东西之后,觉得我何德何能,配得感没有那么强,会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但很少有人会说,我要让这个世界配得上我。它其实意味着你对现实有一点不满。
何一:
对。我很不愿意说,我走到今天是因为我的家庭、我的背景。我觉得我走到今天真的是老天保佑,是老天爷的亲闺女、天选之女。但在这个过程中,当你看到这个世界还有很多部分是你想试试改变它的时候,你就会希望有一个更大的世界,想去试试看。
我觉得这可能就是最早的一种原始野心:我不安于现状。
就是小辉:你人生中有很多次跳跃或者跨界,每一次都是跳出舒适圈,去一个全新的领域。比如你怎么成为旅游卫视外景主持,这也是经常被讲到的故事,像是完全砸到你头上的一个选项。
何一:
其实也不算完全砸到。很多人之所以迈不出舒适区,是因为空有想法,但没有试过真的去做,或者做的时候没有每天认真思考怎么精进。
就像你之前做播客,原来的名字叫《主动交代》,这个名字会有一点站在高位。但当你把它改成《搞钱女孩》,首先"搞钱"是一个主动行为,其次"女孩"是一个垂类。如果不是你前面花时间做积累,你可能不会知道原来那套不 work,需要找到新的方式去迭代、优化,然后《搞钱女孩》成了。
很多人会觉得,我去试一试,三天失败了,就觉得不行。但人的执行力并不是说你做了,而是你花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去做,你真的有用心吗?你真的能够接受在成功之前,非常漫长的自我迭代的煎熬吗?
人生成长四大支柱:认知、执行力、勇气、野心
何一:
我觉得所谓四个支柱,就是认知、执行力、勇气、野心。这四个角里,如果有一个非常极致,就会推动另外一个部分成长。如果有两个部分成长,可能会进一步推动你继续往前走。
这并不是我的理论,我也是在网上看到的,但我看完以后觉得是一个非常好的总结。
就是小辉:认知、执行力、勇气、野心,很像一辆车的四个轮子。有一个动了,车就能开始启动,至少往前动一动。
何一:
我觉得有勇气、有野心,然后你去试,在执行的过程中再迭代你的认知就好了。
但很多人的认知是:我懂很多东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国际政治信手拈来。我觉得我比那些名人、那些已经做得很好的人都厉害。我就是运气不好,别人成功一定是因为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但他可能根本没有走出那一步,连走出那一步的勇气都没有,所以他只是站在自以为的认知里,而不是真正走向成功的认知路径里。
就是小辉:我想回到执行力这个层面,因为它最关键。我们经常说"主动的人先享受世界",其实就是执行力的问题。像我做播客,前半年没有任何广告,粉丝也是平缓增长。那半年我没有觉得这个节目火了或者爆了,只是有一点小反馈,说比我原来那个节目好,我就能继续做下去。
那时候我还在上班,也没有说一定要靠它赚钱。到后面增长起来之后,我慢慢感受到一种被流量推起来的感觉,也感受到时代推背感,然后继续琢磨怎么把这件事做得更好。但我也是坚持了两年才开始全职做。中间任何一个时刻,如果因为没有广告、没有数据我就放弃,就不会有今天。
我很感谢自己身上的这种执行力。但我也很好奇,到底什么时候判断这件事应该坚持,什么时候应该放弃?我们常说"倒在黎明前的那一夜",我有时候看身边的朋友,他们当时也在做自媒体,甚至我们起这个账号的时候,有很多节目粉丝比我们还多,但现在也停掉了。可能他再坚持一口气就行了,这个时机到底怎么把握?
何一:
人其实很多时候要了解自己,但大部分人其实不了解自己。了解自己,是你能不能客观判断这件事是不是你的最优解,以及你是不是真的喜欢这件事,哪怕它不赚钱,你也愿意一直做下去。
大部分人可能会觉得,做这件事只是因为别人做,我其实没那么喜欢,只是听说它可以赚钱。所以他放弃也很容易。但如果你真的热爱,你会觉得做自己热爱的东西是不费力气的。
就是小辉:我其实是那种,让我费力气但我也能忍,只要我喜欢,我的韧性还是够的。但你一定要让我在做之前理性分析 SWOT、优势机会在哪里,我好像不是那种人。
何一:
就像我之前做过助理心理咨询师,那是做主持人之前。我也试过做大学助教。在这个过程中,你会发现那种生活跟你想象的不一样,不是你想要的生活。但你去试了,你就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
以前我们看《无间道》,陈慧琳坐在那里,像我跟她聊天,聊完以后你把钱给我,看起来是一个很高质感、赚脑力钱的工作,当时看上去不错。但当我真的去做用户接诊、做分诊的时候,我发现这个行业可能在中国短期内不成立。
你坐在那里做接待、做分诊,就会算账:这个咨询费是多少。你也会看到全中国最顶级的心理专家,因为我当时是在中科院心理所,意味着你可以见到全中国最顶级的心理专家,看到他们的生活状态是什么样,每天的节点是什么样。我就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有时候我们不需要知道全貌,或者知道五年、十年后怎么样。只要在可预见的范围内,你确定这不是你想要的,就可以做选择。我也没有想到今天所谓世俗意义上、大家给我定义的这种成功,可能完全不在我当时的想象范围内。
接触比特币后的认知觉醒:发现钱的本质和金融去中心化趋势
就是小辉:那再回到刚才四个关键词里的认知。我们前面也提到那句话:"你赚不到认知以外的钱。"但很多人会说,那我怎么提升认知?我现在已经要上车补票了,怎么补这个票?包括你当时从主持人跨界到区块链,也要大量学习。我记得你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场景:你帮别人做宣传,在朋友圈安利比特币,还专门写了一篇文章。我想说,这个人怎么这么用心?我要是我就随手一转发就好了。你在学习这件事的过程中,看到这个行业什么样的前景?
何一:
我本身是一个非常有好奇心的人,什么事情可能都会花一点时间研究一下。所以我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可能不像很多专家一路读到博士,是某一个领域的专家,我更像一个杂家。
在这个过程中,你会突然发现,之前大家都觉得搞钱很重要,那时候我们还不叫搞钱,只是觉得钱很重要。但当我去研究比特币到底是什么的时候,我不想帮别人做一个免费的广告。我又没有收钱,只把它转发到朋友圈,我觉得不太负责任。
所以我会花时间去研究比特币是什么,并且专门写了一篇文章。不是报告,是一篇短文,但至少我研究清楚了比特币到底是什么。那是 2013 年年底。
这个过程中,我觉得最有意义的一点,是我的认知在那个瞬间被重塑了。在此之前,可能更多是别人告诉你钱很重要,但钱到底是什么?比特币在那一瞬间让我重新思考钱到底是什么,这是打动我的点。
也就是在那个瞬间,我意识到,如果全世界的互联网可以把全世界的人连接到一起,那也可以有一个全球范围内、基于信任的网络,把全世界的金融连接到一起。你可以理解为,它是全世界的钱,而不仅仅是某一个国家、某一个政府用它的信用背书印刷出来的钞票,它是一个人类的共识。
我当时就觉得,比特币真的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东西,然后很坚决地 all in,辞掉了主持人的工作。
就是小辉:其实那时候你的主持事业算是在上升期吗?
何一:
其实是一步比一步好。最开始做主持的时候,我没有外景经验,镜头在哪里不知道,灯光在哪里不知道。有时候我跟搭档还会挡他的镜头。慢慢地,我从无到有积累经验,也会有一些影视机会,比如拍短剧,或者当时有公司来谈签我。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好像不是真正喜欢的东西,不是自己热爱的东西。
当时我觉得做主持人也很好,有山有水,还可以领工资。但玩了两年以后,你见天地、见众生,这个瞬间会想,那我还可以这样玩多少年?所以当我看到比特币的那个瞬间,我就觉得这是一个对的方向,我想进这个圈子,想做这件事情。
主持生涯上升期选择辞职,因为我向往更大的世界
就是小辉:好像你看到一个很大的图景,有一种感召,你就很兴奋。
何一:
对。可能我是一个比较感性的人,做选择经常会用感受和直觉来判断。如果一件事情让我兴奋、很想做,我可能会在还没有确定它未来好不好的情况下,先去试;如果不行,就再测。
就是小辉:我感觉你做选择的时候,也偏向于这种"我是一个直觉非常准的人"。
何一:
但我后来发现,杨振宁有一个理论,说人的直觉其实是因为你的处理系统更快,比逻辑思维结构更快,可以迅速得出结论。我把它消化以后的理解是,很多时候人的直觉非常准,是基于你的认知和已有的知识结构,让你能够迅速得出结论和判断。但是每个人的认知、知识结构、已有图谱都不一样,所以每个人的直觉也不一样。
就是小辉:你怎么提升这种敏锐度,或者所谓洞察力?当你看到比特币这个价值之后,你把它解读为一个很有前景的未来行业,但有的人可能会觉得好抽象,我不看了。
何一:
可能就是因为我有好奇心吧。我相信这个世界之所以走到今天,一定是在人类发展的历史过程中,有很多人做了一些别人不敢想、不敢试的事情。就像 Elon Musk 造火箭,在他造火箭之前,没有人敢想火箭可以这么造,也没有人敢想火箭可以回收。
你先要敢想,先不设限,再从结果倒推过程。为了实现这个目标,过程中必要的指标是什么?基于当前技术有没有最优解?如果没有,哪些现有技术是可以使用的,哪些可以直接跳过?
就是小辉:我还想问,因为你 2013 年就看好这个行业的价值,后来辞职进入。但你中间又离开,后来又回归。你回归的时候用了一句话,说要回到使命所在的地方。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这件事情会和你的使命连接?你的使命是什么?
何一:
我当时是 2014 年加入上一家区块链公司,2015 年因为管理团队内部有一些冲突就离开了。差不多五六个月没有工作,一直在跟身边创业的朋友聊天,发现好像都不是自己想做的。
当时移动视频刚开始,秒拍刚出来,冰桶挑战那一段也很火。所以当时一下科技也跟我谈了好几个月。我觉得这确实是科技发展的一个方向,就说那要不先做做吧,于是加入了一下科技行业。
2017 年的时候,CZ 做 BINANCE,找我做顾问。跟我聊的时候,我其实就开始想,在中国,我已经在比较短的时间内,把直播做得比较火了。当时千播大战、直播打得非常猛。我想,我应该去挑战一个更大的目标:在全球范围内,一个顶级公司是什么样的体感?你要敢想,但不能空想。
就是小辉:当时的使命感,更像是对你自己,去更大的舞台,做出更大的自己?还是帮助更多人、影响更多人?
何一:
影响更多人这个事情也挺搞笑的。年少无知的时候,我跟身边小姐妹聊天。有一天她突然打电话问我,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我很认真地想了这个问题,说我想成为一个影响世界的人。她当时就说,神经病。
就是小辉:这个小姐妹现在在干嘛?
何一:
她现在也在币圈,被我带到币圈。她当时说想找一个长得帅、对她好、有钱但也不用太有钱的男生。她的目标也实现了。
所以我觉得,每个人你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想去哪里,最终宇宙会给你回应。你只要做到知行合一,目标和动作匹配就好。
就是小辉:但这真的很难。很多人不知道自己的野心怎么实现,从想到做到,中间其实缺了好几块。可能我们看到的是你的结果,但过程中每一个选择都蛮重要的。
你刚说自己很幸运,我就想,幸运背后有没有一些可以参考的经验?我们在做选择的时候,怎么让幸运的概率更高一些?回到那个选择的瞬间,你已经在小咖秀、一下科技做得不错了,这是一个很确定的世俗成功;同时有一个不确定的未来,可能在你看来更有发展前景,但它仍然是不确定的新行业。两个 offer、两条路摆在你面前,你选择后者,只是因为相信它会有一个更大的世界吗?
何一:
应该说,我对自己有信心。除了 BINANCE 这个机会以外,也有人找我。比如当时二宝问我,你现在这个 ICO 很火,要不要融个钱做个项目,我也能给你融一个亿美金,收你一个管理费就好了。
我当时很认真地想,如果有一个亿美金在我手里,我想做什么?我想不出来。但如果我加入 BINANCE,它会变成什么样子,我想得出来。我做市场的能力,在 BINANCE 可以把它变成一个全球顶级平台,说到底只是时间问题。
我擅长把已有的东西优化迭代到最大
就是小辉:所以你可能是适合做推手的人,而不是开创一个从 0 到 1 的人。你可能是从 1 到 100,或者从 1 到 1000 的人。
何一:
有可能。你让我从 0 开始去想创造一个什么新的东西,好像不是我最擅长的。我没有说把某一个东西从没有变成有,但我觉得自己非常擅长把一个已经有的东西,不断优化、迭代到最大。
就是小辉:这是一个非常稀缺的能力。尤其在 AI 时代,你要做一个东西出来很容易,但怎么把它做增长、做迭代,还是挺难的。
何一:
我觉得那个路径是可见的。我能够想到自己会做什么,第一步、第二步、第三步,大概经历什么样的过程,然后它会走到我脑子里成功的样子。
想要让野心照进现实,就多去试试看
就是小辉:还想回到跟女生相关的话题:女性的野心到底怎么实现?现实中,一方面你要对抗很多结构性的限制,包括币圈女生本来就少,高管里的女生更少。所以你肯定也是突破了各种阻碍和限制,才能走到今天。
在每一个选择过程中,你刚才也提到,都有想要成就更大的自己、去更大舞台的野心。当然你可能从小就在练习,野心对你来说很自然。但对于像我这种,哪怕我是女生,也会经常不自信、没有配得感。我会觉得可能得先做成一个事,才敢再加码,去所谓升级打怪。我不会一上来就说,我要拿最高的目标,再倒推动作,我是比较求稳的那种。
何一:
我觉得先去试试。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决定,就像推拉门一样,做完以后还能反悔。你去试没有关系,试了以后你失去的可能是一个机会,但你可能学到很多东西。
第一是去试,不要怕。但在试之前,你要清楚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决定,代价是什么。比如很多人会觉得,在币圈找一个大佬,就能成为何一。国内有很多情感主播,会讲雄竞还是雌竞,试图给我贴标签:我是雄竞还是雌竞。如果你问这个问题,我觉得可能币圈的大哥都会说我是雄竞选手,真正跟我打交道、有合作的人,都会说我是雄竞中的雄竞。
但如果是网上很多情感主播说,何一怎么获得成功,就会觉得我是雌竞中的雌竞。我说这个真的不在我的想象范围之内。
这都是别人的解读,不重要。本质是你自己是不是真的知道你有什么、没有什么,擅长什么、不擅长什么,并且你能不能沿着那条路坚定地走下去。天上落刀子,你也能够扛过去。
就是小辉:但真的落下来,有痛感,才知道自己能不能扛。没有去做之前,你以为自己能承受,其实不一定。包括我做自媒体,也会有很多不同评论,比如我普通话没那么标准,也有人说我的普通话可以;包括我问一些问题,可能我当下就是好奇问了,但有的听众觉得那是一个蠢问题。会有很多这样的评价。
一开始我也以为自己能承受,但有些人骂得挺狠,那个瞬间看到,我也会难过。所以我觉得刀子真的是要有痛感,你才知道自己的底线、极限、边界在哪里。但好在这件事是你确定要做的,所以你能够扛过去。
何一:
天底下都是吃得咸鱼抵得渴。你做《搞钱女孩》还做得这么好,你经历过的那些艰难瞬间,只有你自己知道。
获得成功的过程,心会变硬、变冷吗?
就是小辉:所以我也很好奇,是不是一个人要获得成功,就会有一个过程,心会变硬、变冷血?
何一:
也不完全是。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天赋,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擅长的事情。我觉得我其中一个天赋,可能就是比较容易共情别人。我其实是一个蛮轻软的人。
就是小辉:但这会不会让你在男性主导的行业里比较容易被拿捏?因为你刚刚说"雄竞中的雄竞",我听起来就是很角色,心得够硬。
何一:
雄竞中的雄竞,是生意场上如果别人骂你两句你就哭哭啼啼,那你就别玩了,回家洗洗睡吧。
所以心硬,是对于一些不同意见,别人射向你身上的刀,你可以硬地抵挡。我觉得我对自己蛮硬的,但对别人是软的。
因为我其实相信,如果这个世界是一个模拟的世界,如果这个世界存在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上帝之手,那它会对那些真正对这个世界有大爱的人更好。如果你是上帝,你会选择在芸芸众生的棋子里,让谁站在更高的位置、掌握更多资源?肯定是那个承担了更多社会责任、承担了更多公众之痛的角色。得道者多助。
就是小辉:我现在真的有点看懂你为什么能走到今天。一个是你尊重自己的目标和野心,要推到这一步;另一个是你的心胸,你能够装下很多人。所以你会冲在客服的一些事情上。如果是我,我会觉得好烦,我只想做自己的事,不想牵扯别人的人生。但你的底色,就是会愿意去想到众生。
何一:
本来你就来自于众生。我从底层出来,所以我知道这个世界的参差。我觉得对人性要有极其乐观的看待。这个世界有黑就有白,有光明就有黑暗,所以你要接受它是世界的一部分,但并不等于你要选择成为黑暗的一部分。
就是小辉:经常有人说,成长好像是屠龙的少年终成了那条龙。
何一:
也不一定是这样的规律,只是立场而已。你站在什么角度去看这件事情。
就是小辉:最后问一个问题:普通人怎么托举自己?特别是普通家庭出生的女生,想要托举自己,你觉得最重要、最应该注意的地方,或者建议是什么?
何一:
勇敢地去尝试。但在尝试之前,你要对这件事情有一个清晰判断。当你迈出那一步,在执行过程中不断迭代自己的认知,你的增长飞轮就能跑起来。
"人生没有什么可失去的,要么得到,要么学到"
就是小辉:那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何一:
失败了,你学到东西了。你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我最后也借用之前一个嘉宾说的话:人生嘛,要么得到,要么学到。随便去做就好了,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你要不就是得到,要不就是学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