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 Z,168X 戰情室
聯準會的終極使命是保住美債;AI 越強,降息越近,泡沫還早
2026 年 8 月 24 日週一晚上六點,週一開門黑。長端利率壓不下來,而兩台抽水機還在同時運轉:科技大廠們大搞 AI CapEx,美國財政部同一時間在瘋狂發債,AI CapEx 與美債,正在爭奪同一批流動性。財政部擴大回購,到底是在救流動性,還是在給美債續命?
本期 168X 戰情室請回鐵柱(@TiezhuCrypto),政策研究出身、待過傳統金融機構、最愛用資產負債表理解一個國家的宏觀交易者。這一集他把話講得很重:聯準會的終極使命不是通膨、不是就業,是保住美債:國家都破產了,你還考慮通膨嗎;升息砍得掉通膨的洪峰,砍不掉通膨的水位,年底升息不可能,降息機率 60%;AI 越強,聯準會反而越該降息,因為高利率管不住 AI,卻會殺死其他所有產業;SPV 與 GPU 融資的出現,代表 AI 正式進入信用擴張階段,但泡沫期還沒到。給投資人的話只有一句:各種分析已經被 AI 抹平,剩下的勝負手,是倉位和心態!
一、獨立性的真相:成年人是獨立的,但做決定從來不是
Mr. Z:今天是 8 月 24 號週一晚上六點,歡迎大家回到 168X 戰情室,我們很榮幸又請回鐵柱兄,時隔三個月。今天想聊幾個議題:AI 越強,聯準會是不是反而越需要降息?阿里巴巴這週末也宣布要在香港資本市場舉債 100 多億美金搞 AI CapEx,美國財政部同時在瘋狂發債,AI CapEx 跟美債在爭奪同一批流動性,長端利率為什麼壓不下來?財政部擴大回購,是在救流動性還是在給美債續命?另一頭,AI 已經走向 Project Financing、SPV、GPU Financing、Private Credit 這些融資玩法。先從聯準會聊起:沃許的獨立性,到底體現在什麼層面?這有點陰陽怪氣。
鐵柱:這是個好問題,很少有人專門探討。聯準會的獨立性,指的是一種制度安排:Fed 在執行貨幣政策時,法律上可以不受白宮和國會這些政治權力的干預,專注於物價穩定和就業。但一個成年人,法律意義上什麼都是獨立的,當他做決定的時候,做決定這個行為本身卻不是獨立的:你要考慮很多因素,受到很多約束。反過來想,法律為什麼要強制安排獨立性?正因為存在相反方向的東西,苟合的、私下的非獨立性會更多,所以才要用強有力的機制去約束。聯準會依然具有獨立性,但它行使權利時受到的現實約束比以前大得多,冗餘空間已經非常小。
Mr. Z:當初 1900 年代初成立聯準會,就是想預防總統對聯準會主席有太多干預。1970 年代 Arthur Burns 被 Nixon 施壓:我要連任,你不要給我瞎搞。結果搞出大通膨時代,聯邦基金利率後來一度飆到 18%、19%,相當於今天 Private Credit 一年的報酬。所以你的意思是,財政部跟 Fed 更像一對孿生兄弟?
鐵柱:會計上它們就無法各幹各的。TGA(Treasury General Account)是財政部的資產、聯準會的負債,在七、八千億到一萬億美元之間波動,一次流出兩三千億,沃許就必須去調整、去適配他的資產負債表。財政部靠短債、靠回購市場融資,Fed 要靠準備金管理去維持買盤的資金:買財政部債的是大銀行、大機構,它們的錢來自準備金。兩個機構本質上是在共同改變市場上債務的供給和流動性的結構,你說它們沒有協調,不可能。中國的政策文件明寫財政和貨幣政策要協調配合,美國不會這麼講,但它實質上就在往這個方向靠攏:當蛋糕增長非常小、變成有限資源爭奪的時候,美國已經浪費不起了,必須精打細算。你看美國現在也在搞自己的供給側改革、搞產業政策,力度並不比中國差:中國的產業政策是頂層規劃出來的,美國的產業政策是大企業、遊說集團和政府多方博弈出來的,各有千秋,但方向是一樣的。
二、聯準會的終極使命:不是通膨,不是就業,是保住美債
鐵柱:我講一個大逆不道的話。聯準會明面上的政策目標是物價穩定和就業,雙重使命,但我認為它的終極目標就是維護國債。極端地設想:如果美國的債務還不出來、利息支出都還不起了,你通膨、就業還有意義嗎?沒意義。國家破產了、信譽破產了,你還去考慮通膨嗎?不會考慮。以前國債還沒這麼龐大的時候,它不足以改變聯準會預測因子的權重;現階段,國債這個因子的權重必然變得更高,聯準會必須審視和考量這件事。
鐵柱:再看財政部前一陣擴大回購。站在貝森特的角度,這肯定不是臨時舉動,一定是跟沃許溝通過的:兄弟,長端壓力很高,對你的管理也不利,我有錢我去回購。而站在沃許的角度,他也需要藉財政部這個動作去觀察市場:用回購壓低長債殖利率,市場到底買不買單?如果不買單、持續性不夠,我後續要用什麼方式來調整?這是我們逆向思維、站在他們角度上的推演。
三、升息壓不住通膨:利率砍得掉洪峰,砍不掉水位
鐵柱:前段時間美國銀行發報告講什麼三次升息,我在內部分享裡說:不要信,垃圾,它就是恐嚇,威脅市場。沃許不是笨人,他是有經濟學背景的人,而學術上已經嚴謹地論證了一件事:提高利率,你壓不低通膨的平均水位,只能壓低通膨的洪峰。 真正決定通膨水位的是財政支出,是撒錢行為本身,不是利率。你一邊提高利率、財政部一邊狂發錢,沒有效果,任何經濟學結論裡它都沒有效果。
鐵柱:為了論證這個,舉個例子。美國是一個 K 型分化的社會,我把結論放在這:最底層的人民對通膨是無感的。雞蛋漲 200%、300%,對他沒有影響,該吃則吃、該喝則喝,不行了有救濟金;大富豪就更沒有影響了。唯一對價格敏感、真正挨刀的,是中產這個階層。所以解決通膨是個複雜問題,必須要財政配合。那為什麼明知沒用,有時候還是要升息?因為那是聯準會維護自己獨立性信譽的動作:這個動作也許沒有價值,但它表明我要強力維護它。
四、年底怎麼走:升息不可能,降息機率 60%
鐵柱:我年初的看法是今年降兩次息,美伊衝突之後調整為一次,上次來節目我也講過:到年底也許有一次降息的機會,這個觀點到現在不變。先用排除法:9 月升不了息。核心通膨處在下降的通道裡(要看趨勢,不是看單次數據);9 到 10 月是財政部新財年預算和聯準會經濟預測兩個大節點,在這個節點之下,沒有升息的動力也沒有必要,升了不起作用。所以 9 月大機率是維持:既不升也不降,沃許出來喊一喊,維護他獨立性的那個殼。
鐵柱:到年底再看:就業還在往下滑;AI 除了 Coding 和 Agent,其他新場景還沒跑出來;債務這麼龐大,擴大回購之後長端又快速拉了上去。這種情況你怎麼升息?升不了。要麼你就早升息,拖到後邊尾大不掉,更加不了,反而不如直接降息。還有一個大家沒意識到的:美國的房地產也面臨巨大壓力,這事跟沃許沒關係,但跟貝森特有關係、跟川普有關係。綜合盤點:升息對他是阻力很大的東西,降息是共識很高的東西。到年底,升息不可能,降息的機率在我這裡是 60%。 當然,有川普這個教授在,一切都無法預測:年初誰能想到美伊衝突來得這麼快、這麼劇烈?我們只能基於現在的條件做解釋。
五、AI 越強,聯準會越該降息
Mr. Z:所以某個角度上來講,AI 越強,反而政府越該降息?
鐵柱:你講得非常對,這也是我最近思考的結果。K 型分化的特點,就是一切分佈不均、冷熱兩重天。當 AI 的報酬率很高,資金就高度往 AI 擁擠,資本市場如此,產業也如此:這時候你的高利率根本壓制不了它的擴張,AI 企業繼續發展,反而引導整個市場長端的實質利率維持在高位;但房地產、中小企業這些其他產業,融資成本被迫跟著上升,生存處境更難,K 型分化更劇烈,到一定程度就是大量淘汰,甚至不排除衰退。只有一種情況能回到均衡:AI 的生產率效應真正釋放出來。最強的行業,你升不升息對它一點影響沒有,5%、6% 無所謂,跟當年的房地產一模一樣;最弱的行業已經承受不了:高的你抑制不了,低的你一升它就死。這時候你還怎麼升息?
鐵柱:所以 AI 越走強,它對利率的敏感度越低,你反而應該降息:目的不是把 AI 的泡沫越吹越大,是維持經濟的穩定,照顧其他更多的產業;對 AI,美國政府要用別的政策去約束、去降溫,有些經濟學家在呼籲給 AI 降溫,我覺得是好的。前車之鑒就是中國房地產:等它快死的時候才去管,一個政策出來直接休克,而別的產業又沒發展起來,承接不了,那時候降也沒用、加也沒用,非常難受。以史為鑒,AI 產業也是如此。
六、科技債不是國債:AI 是對利率不敏感的新房地產
Mr. Z:我看到你一個蠻不一樣的論述。大家解釋長端利率高企,都說是 inflation、是 AI CapEx;但你說這兩種債的收益產生方式不一樣:政府借錢靠稅收和有紀律的財政支出,科技公司發長債靠的是科技的高增長,maturity 一樣長,現金流的來源不一樣。那科技公司發這麼多長債,到底有沒有擠壓到美債的流動性?
铁柱:一定存在。流動性沒有明顯擴充的情況下,大家用的是存量的錢:做固定收益的,無非買國債或買信用債。關鍵在於,他們搶的是市場上的長錢。科技公司發的信用債都是長期限的,而美債長端二、三季度供給增量非常快,這輪收益率曲線走陡,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供需錯配。市場的錢按期限分短、中、長三類:銀行的錢是短錢,因為它吸的是儲蓄,沒人存一輩子;長錢來自保險(一張保單一買幾十年)、主權基金、養老金,而長錢歷來稀缺。 發長債必須用長錢匹配,期限錯配帶來的流動性危機是無法預料的。還有一個被忽略的擠出:大興土木對真實物理資源的虹吸。工程師、建築、變壓器、電力,蓋數據中心要這些,蓋房子也要這些;AI 巨頭現金流強、付得起價格上升,其他企業未必承受得了。
铁柱:本質區別在還款來源。政府的信用主體是美國政府:財政稅收,再加一部分來自飛機大炮的無形信用,操作上是不斷 rollover、新債還舊債的滾雪球模式。科技企業不一樣:我作為債權機構,看的是你的現金流覆蓋能力、資產負債比率、未來營收增長的回報能不能覆蓋利息支出。而且有一個規律:對利率敏感的企業,我是不可能貸錢給你的。倒退 20 年的房地產時代,房地產對利率一點不敏感,利率 13%、15% 都敢貸,銀行也願意給,因為未來回報很高,投下去立刻能賺回來。今天的景象在 AI 產業一模一樣:AI 是對利率不敏感的新房地產。我買信用債,就是圖它比國債多的那個收益,不然我買它幹嘛?
七、SPV 與 GPU 融資:信用擴張開始了,泡沫還早
Mr. Z:AI CapEx 最早靠科技巨頭自己的資產負債表和現金流,現在越來越市場化,甚至開始搞 Project Finance:成立一個 SPV,把 equity 的錢跟 debt 的錢放進同一家公司,靠這 SPV 去大興土木,債權人評估的是這個項目每年能產生多少收益。科技巨頭越來越依賴項目融資、把 Private Credit 這些巨頭拉進遊戲,這個融資大遊戲你怎麼看?
铁柱:先說一個大的規律:資本市場永遠領先產業一個版本。產業階段可能還在早期,資本市場已經進入到中期、開始製造泡沫的階段,所有新產業都是這個特點。你講的項目融資,當年房地產玩的一模一樣:各地成立項目公司,以獨立主體去融資,唯一的區別是當年的對象是銀行,今天 AI 的對象換成了私募信貸、企業債、表外融資。為什麼不找銀行?我還在傳統機構的時候,就有老闆拿一批 A100 來找我們融錢。GPU 融資最大的難題是折舊無法計算:你還不上錢,銀行拿著 GPU 也賣不掉,它天然不適合銀行信貸。所以只能找私募信貸:它背後正是我開頭講的那些長錢,願意投、也承受得了期限風險。
铁柱:從週期看,產業融資分階段:第一階段,以主體信用、公司營收和現金流作為還款來源去融資;第二階段,要擴張了,通過不同項目、借助 SPV 結構去融更多的錢。項目融資的出現,代表 AI 產業正式進入了信用擴張的階段。但信用擴張不等於泡沫:它只代表資本對產業擴張有極強烈的信心,更多的錢在往這個行業聚集,同時也意味著更多風險。 所有金融玩法的終局都一樣:等泡沫開始崩的時候,就講一個更大的故事,把所有東西包進去,用更大的故事融錢、還之前的債。當年恆大在各地開分公司就是這個邏輯,許老闆最近也進去了。但這兩個階段,離我們現在還比較遠。
Mr. Z:不過房子畢竟是 to C 的,直接對到終端消費者;GPU 很 to B,誰知道 GPU 怎麼折舊?這幾年才開始把 GPU 當成一個類似房地產的資產。所以更要往下游看應用端:無非就是 Anthropic 10 月的 IPO,估值 2 萬億超過 6 月的 SpaceX,馬路新聞說要融 1000 億;對 650 億的 ARR,P/S 30 倍左右。市場上到底還有那麼多錢來搞嗎?
铁柱:模式的區別是事實,但它本身只取決於一個東西:需求。B 端的需求,最終也會轉化成 C 端的提升,我們最終只衡量供給和需求是不是匹配的。
八、需求沒有見頂:AI 的大爆發,等 00 後走上主舞台
铁柱:我一直關注一個數據:OpenRouter 的 token 消耗。它不能代表全球所有的調用,但至少反映了 token 消耗量還在不在增長曲線上,非常有參考價值:有一段時間它的增長曲線變緩,恰恰在那個時候,看衰的言論開始出現。再講我這個週末做的企業調研:一家很小、還沒上市的公司,一個月的 token 消耗上百萬美金,光一個後台部門一個月就燒 1,000 美金,完全出乎我的意料。我問他:你到底能不能轉化成實際收益?轉化不了,你老闆不可能當冤大頭,一定會重新審視。他說確實是這樣,大家都迷茫,但都知道必須坐上這條船,只能硬著頭皮上。這個時代的現實是:60 後、70 後還掌握著財富,他們不知道 AI 怎麼弄,但他們的邏輯是:你先給我花錢,花出效果了再砍。
铁柱:普遍迷茫的另一面是,除了 Coding,大家還沒找到第二條路,但探索已經開始:像廣州的小鵬,已經在把企業過去的數據搭平台、做知識庫、AI 化。再提供一個視角:互聯網是在 70 後手上出現的,但真正大爆發、進入各行各業,是 80 後、90 後走上工作舞台的時候。同樣的道理,AI 的大爆發、甚至大頂峰時期,要等 00 後、10 後真正成為各行各業的主力軍:他們一出生就在用 AI,對 AI 的理解最深,這種變革才會來得最快。也就三五年。靠 80 後、90 後不行,老登了。
九、中國的答案:阿里帶頭舉債,開源三部曲,力大出奇蹟
Mr. Z:講回中國。阿里巴巴週末宣布籌 800 億港幣(100 多億美金)做 AI CapEx,是不是過幾個禮拜我們就會看到騰訊發債、小米籌資?中國的開源模型,月之暗面的 Kimi K3、阿里千問、DeepSeek,怎麼跟美國抗衡?
铁柱:99% 的概率一定是這樣。我以前做政策研究,一直關注中國的頂層設計:最近幾次國常會、經濟會議,我的大判斷是,中國高層對科技、對 AI 的共識是高度強烈的,而且是有焦慮、有急迫性的:今年消費差成這樣,但你把報告裡「科技、AI、投資」這些關鍵詞抽出來,比例在持續上升;房地產已經瞎了,必須做出成績。銀行界和資本市場的看法也一致:傳統產業、傳統資產已經投不出去了,資金只能、也只想往這個方向扎堆。我之前講過一句話:消滅資本的最好方式,就是讓資本在一個賽道廝殺:讓資本和資本的決鬥湮滅掉一部分資本,留下我想要的資本。 這就是一個牛逼的政府控制資本最有效的方式。再加上中國的工程師儲備確實比美國豐厚,美國的優勢是常常出一些不世出的天才。
铁柱:終局可以拿半導體做對比:全世界能跟美國掰一掰手腕的,只有中國。路徑就是三部曲:第一步,把底層的東西解構掉,蒸餾也好、別的技術也好,用大量的人力和算力破解,力大出奇蹟,中國很多產業都是這麼幹出來的;第二步降價,價格戰這一塊,美國人必輸無疑;第三步開始搞封鎖、搞技術壁壘,複製半導體那樣的競爭模式。最近國內陸續有這樣的消息,這不是傳聞,這就是事實,因為它是戰略性產業。
Mr. Z:那再聊一件關鍵的:Apple 到底能不能買長鑫的記憶體?現在 Memory 大缺,而習近平 9 月可能訪美,這是不是兩邊示好?騰訊、阿里能不能光明正大買英偉達 H200 這種一線晶片?
铁柱:我的推斷是,蘋果一定跟長鑫和長江存儲接洽過、談過,只是這個事還沒定下來。這確實是雙方拿來做籌碼的談判手段,但美國的科技公司是理性的:買一些低端產品,控制成本、增加競爭力,對蘋果百利無一害,我認為它們甚至在遊說白宮同意這件事。如果你是投資者,對這件事可以抱 60% 的樂觀。終局一定是邊打邊談:就跟英偉達一樣,先卡得很死,看你追上來了再鬆一點、再卡一點。中美之間的競爭和對抗關係不會消失,川普離任了也會存在:大家互相出菜,看最後誰滿意。
鐵柱:至於具身智能能不能複製當年電動車佔領全世界的模式:有想搞,但有心無力,時間上跟汽車沒法比。汽車能成,是因為它勞動密集,能給地方政府帶來就業、稅收和 GDP,符合官員的 KPI;現在地方財政困難,中央對地方的約束遠大於從前,官員戰戰兢兢、既要又要還要,大幹快上搞不了。而且中國的融資結構大量依賴銀行的間接融資,銀行的風險偏好只認政府信用,地方債信仰到今天沒有變,純靠民間資本不現實。宇樹是模範,但一落到真金白銀,大家都捉襟見肘:一兩百倍的市盈率,它到底能不能像互聯網大廠一樣用巨大的現金流帶領行業,我是存疑的。
十、祛魅與倉位:分析被 AI 抹平之後,剩下的才是勝負手
Mr. Z:最後的最後,鐵柱兄有沒有一些想警醒大家的話?
鐵柱:談不上警醒,共勉吧,講三件事。第一,所有投資人都得對美國祛魅:大型國家的資本管理,都會在一定階段走向國家資本主義式的、非戰時臨戰狀態的管控模式,歐洲也是這樣,當年搞氣候那一套已經不行了。所以無論做 A 股還是美股,一定要高度重視產業政策、重視政府高層的判斷和趨勢:美國在支持什麼、反對什麼,中國在支持什麼、反對什麼,一定要站在正確的路線上。
鐵柱:第二,倉位管理超過一切:超過你的分析,超過你的很多東西。 週末一個朋友問我:理論上市場恐慌大跌時買入認可的資產、週期起來時賣掉,就是穩贏的,為什麼有人做不到?這就是市場博弈的真實狀態:你看得到、懂得到、理解得到,但你未必做得到,中間隔著的就是倉位。倉位小的時候,理性隨時能恢復;倉位一重,皮質醇升高、壓力激素上來,就容易做出錯誤的甚至低級的決策。而且 AI 出來之後,它抹平了一樣東西:分析。今天我們談的所有內容,你都可以讓 AI 幫你分析,得出的結論跟我大差不差,跟高盛這些頂級投行也大差不差。當分析的結論人人相同,這個市場為什麼還有人賺錢、有人虧錢?勝負手就是你的心態和倉位管理,這是重中之重。
鐵柱:第三,我始終認為 AI 現在是沒有泡沫的:信用擴張才剛剛開始,泡沫期還沒有到,這對所有投資人來說是一個巨大的空間、一個很好的時代。 就是要研究 AI、研究相關的產業鏈,總能找到機會。而且不要害怕失去機會,這次失去了還會回來:存儲漲的時候大家喊踏空,往下跌的時候你敢買嗎?我為什麼開始定投長期看好的股票,就是因為拉長三年五年看,這個趨勢沒有消失:供給端在擴張,OpenRouter 的 token 消耗在漲,企業端的需求在漲。這是時代給的機會,值得所有人去研究。
Mr. Z:一場訪談,從沃許的獨立性講到 00 後的 AI 時代,從 TGA 帳戶講到恒大式的信用擴張。168X 是幣圈跟 AI 美股的談話性節目:行情好,認真聊行情;行情不好,大家抱團取暖。歡迎回顧上週與 Rick、陳桂林、AI 產業挖掘機的三場對談,把多空兩邊的邏輯都擺上桌。這週三,貝格先生將做客戰情室主講比特幣:我自己的 house view 是,Bitcoin 可能要回來了。每週平日晚上,我們不見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