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APPSO
剛剛,前 Claude Code 產品負責人 Cat Wu 宣布加入 OpenAI,負責核心產品的產品管理,與掌管重置的 Tibo 一起工作,OpenAI 總裁 Greg Brockman 也發推表示歡迎。
有意思的是,Cat Wu 前一天剛在 X 上宣布離開 Anthropic,屬於完全無縫銜接了(估計 A 社股權已經鎖定了)。
這已經是兩週內 Claude Code 第 3 名重要成員離職。
就在十天前,兩位參與 Claude Code 開發的工程師也相繼宣布離開。一位是參與 Agent 功能、Skills 和上下文工程開發的 Thariq Shihipar,另一位是打造 Claude Code 桌面版的 Anthony Morris。
Anthropic 眼看就要迎來 IPO,Claude Code 的重要成員卻接連選擇離開,Cat Wu 突然加盟 OpenAI,也讓這兩家即將上市的 AI 巨頭有了更抓馬的故事。
收入增長 45 倍後離開 Anthropic
Cat Wu 在離職聲明中講了個故事。
大約在兩年前的時候,Claude Code 是 Anthropic 內部的一個小眾實驗性的工具。當時 Cat Wu 想試一試這個東西到底可以做些什麼,所以讓其建立了一個強化學習(RL)環境。
她花了數十個小時,反覆向 AI 描述需求、調整方向,卻從頭到尾沒有手動寫過一行程式碼。
結果,Claude Code 真的把任務完成了,這次體驗讓她深受震撼,最終決定加入 Claude Code 團隊。
如今,當初那個不起眼的內部工具,已經成為全球最受關注的 AI 程式設計產品之一。
Anthropic 在今年 2 月份的時候就透露出消息說,Claude Code 的年化收入運行率已經達到了 25 億美元,並且比年初翻了一倍多。
根據 11 月 2 日提交的 S-1/A 招股文件,Anthropic 的季度收入從 2025 年第一季度的 3.76 億美元,增長至 2026 年第三季度的 169.56 億美元,約為此前的 45 倍。
Cat Wu 並沒有在告別信裡提到這些數據,而是把更多的篇幅留給產品本身。
使用者已經開始讓 AI 自主執行大規模程式碼遷移,甚至從零開發完整產品。從「幫我寫幾行程式碼」,到「幫我把整個專案做出來」,開發者與 AI 的關係正在發生變化。
Cat Wu 是這次變革中非常重要的產品負責人之一,但是她不是傳統的只做需求文件、制定產品計畫的產品經理。
她在 Scale AI 和 Dagster 公司做過工程技術工作之後就轉行到了風險投資領域,在 Index Ventures 工作。2024 年 8 月加入 Anthropic 之後,一開始是研究方向的產品經理,之後慢慢接手了 Claude Code 和 Cowork。
工程師、投資人和產品經理這三個身分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種獨特的思維方式。
今年 3 月,她在 Anthropic 官方文章中提出,AI 時代的產品經理不能只會寫 PRD,還要親自用 AI 建構原型、設計評測,甚至直接參與開發。從 2024 年起,每次 Claude 發布新的模型時,她都會讓其給線上繪圖軟體 Excalidraw 添加上表格的功能。
在 Lenny's Podcast 中,Cat Wu 提到一些產品的開發週期由原來的 6 到 7 個月縮短到了 1 個月左右,有的甚至只用了 1 天。
她和 Claude Code 的創建者 Boris Cherny 的合作方式也具有代表性。
Boris 關注的是未來的科技發展路徑以及 Claude Code 下一步可以做到的事情。而 Cat Wu 則要將這些想法轉化為實際的產品,並且要調動起工程、市場、銷售以及財務等部門的力量來完成任務。
她的工作已經由 Claude Code 延伸到 Cowork 上,並且試著把 AI Agent 的能力擴展到檔案處理、資料整理以及更廣泛的知識工作中去。
不過,整篇告別信沒有透露她為什麼離開,也沒有介紹下一站。有人問她是不是準備休息六個月,她只幽默地回了一句:「post agi!」
大意是,等 AGI 實現之後再說。
不到 2 週,3 名重要成員相繼離職
如果 Cat Wu 是單獨離開,這或許只是矽谷一次普通的職業變動。但把時間線往前拉十天,故事就變得有趣起來。
10 月 24 日,Claude Code 工程師 Thariq Shihipar 在 X 上宣布自己已經離開了 Anthropic。
他說自己在 Claude Code 團隊裡工作了一年多的時間,並且親眼目睹了產品的規模遠遠超出最初的預期。
在離別信裡他對於 Anthropic 的目標以及同事們給予了很高的評價,說自己曾經和一群很有才華、盡職盡責的人一起工作,並打算暫時休息一下之後再開始新的工作。
Thariq 是 Claude Code 在開發者社群裡比較活躍的一位工程師,曾經參與過 Skills、上下文工程和 Agent 工作流等一些功能。
有趣的是,在告別帖最後他給使用者推薦了一些可以繼續關注 Claude Code 產品的帳號。
其中包括了 Cat Wu。但是就在他向讀者們推薦要繼續關注 Cat Wu 的時候,Cat Wu 也離開了 Anthropic。
Cat Wu 的離開還有一段頗為戲劇性的前史,**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離開 Anthropic。**2025 年 7 月,據《The Information》報導,Cat Wu 曾與 Boris Cherny 一起跳槽至 Cursor 背後的 Anysphere。
僅僅約兩週後,兩人又雙雙回到了 Anthropic。
10 月 23 日,Claude Code 的重要成員之一 Anthony Morris 也透過 X 平台宣布自己已經離職。
他曾經開發過 Claude Code 的桌面版本,並且認為每個人都有能力用人工智慧來創造自己想要的產品,所以一直努力讓更多的人去用 Claude Code。
到此為止,Claude Code 的產品負責人、桌面端創建者和一位活躍的工程師在兩週內就相繼離開了團隊。
Anthony Morris 代表的是桌面端產品的工程能力,Thariq Shihipar 參與了 Claude Code 的 Agent 功能以及開發者互動建設,Cat Wu 負責更高層的產品方向以及跨團隊的協調工作。
所以這次的人事調整所涉及的不只是一部分工程模組,而是在整個 Claude Code 產品的建構過程中各個階段都存在影響。
但是目前並沒有證據表明三個人是由於同一件事情才離開的,也不能據此認為這個團隊已經出現了內部矛盾。
並且,三人在各自的告別聲明中,都對 Anthropic 或原有同事給予了積極評價。
上市前夕,Claude Code 面臨新的考驗
這一系列人事變動恰好發生在 Anthropic 上市前夕。
對於一家即將進入公開資本市場的 AI 公司來說,明星產品的持續增長和核心團隊的穩定性,自然成為投資者關注的焦點。
Anthropic 在招股說明書中也提到了關鍵人才流失的風險,如果重要的研究人員、工程師或者產品經理離職的話,可能會對公司的研發進度、創新能力以及長久發展造成不利影響。
但是另外一組數據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招股文件顯示,Anthropic 員工規模從 2024 年底約 940 人增長至 2026 年 9 月底約 5300 人,而截至 2026 年 9 月底的過去 12 個月,公司整體「遺憾離職率」僅約 1%。這項指標通常指企業希望留住、卻主動選擇離開的員工占比。
一家人員規模迅速擴張、整體人才流失率較低的公司,為何在短短十多天內,接連失去 Claude Code 三名重要成員。
類似的人事變動,在科技公司上市前後並不少見。
2026 年 8 月,OpenAI 在籌備上市期間,一個月內有多名高級管理人員離開,聯合創始人 Greg Brockman 隨後更深入地參與公司管理,並推動企業業務團隊調整。
企業從創業階段發展到上市之後,在組織結構、管理模式以及經營目標上都會發生改變。
和離職的原因相比,更引人關注的是 Claude Code 能否繼續保持之前驚人的產品更新速度。
Cat Wu 在 Ars Technica 的採訪裡提到過,Claude Code 並沒有一個明確的長遠計畫。因為模型的能力變化很快,今天的功能只需要複雜的結構就可以做到,但是幾個月之後就只需要依靠模型本身就可以完成了。
這套以模型能力和使用者回饋驅動產品迭代的方法,讓 Claude Code 能夠快速回應開發者需求,但也對團隊的判斷力和協作能力提出了更高要求。
隨著 Anthropic 商業化規模不斷擴大,Claude Code 還要兼顧算力成本、服務穩定性、企業權限管理以及資料安全等問題。
隨著 AI 降低軟體開發和創業門檻,優秀工程師和產品負責人擁有了更多獨立創造產品的機會,明星人才的流動或許會更加頻繁。
對於 Anthropic 來說,這次上市只是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