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钱的永恒碎片：三方支付没有第一性

支付业的四代同堂

山雨欲来风满楼，Stripe 又在尝试收购 PayPal，风水轮流转，上一次还是 30 年前，彼得·蒂尔的 PayPal 兼并马斯克的初代 X.com。

我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在谈论着 PayPal 增长乏力，仿佛这 FinTech 赛道对我们凶多吉少。二十年前，彼得·蒂尔从支付踏上征途，开始了第一次创业，PayPal 黑帮遂归于一统。马斯克所到之处，民众竭诚欢迎，真可谓占尽天时，那种勃勃生机、万物竟发的境界，犹在眼前。短短二十年之后，Payment 竟至于一变而成为我们的葬身之地了么？

增长是奇迹，稳定币不是

Stripe 疫情没有上市，现在看是败笔。

Stripe 的种种努力，都是为了遥不可及的上市梦，在疫情大放水背景下，Stripe 第一次触及 $100B 估值。

但并未紧随 Coinbase 等上市，导致其估值一跌再跌，错把时代机遇当成个人努力，于是，痛定思痛之下，Stripe 开启并购之路。

Stripe 起步于 Dev 友好模式，API 一键接入，对于开发者的诱惑不可谓不大，这也是支付行业最特殊的打法，不纠结于费率和场景，而是触达他们背后实际干活的人。

Stripe 希望一次次复用自己的经验，从 B 端切入收单系统，从 C 端切入稳定币，甚至布局 Agent 端的 ACP/MPP 协议，希望重塑整个支付行业。

图片说明：Stripe 坎坷上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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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付行业始终存在两个特点，也阻碍 Stripe 的继续前进：

支付行业高度碎片化格局未改，圈定一个国家、一个行业，甚至几个公司，就能持续苟活，无法被外力直接铲除；
支付是银行业的附属品，开发者和 B/C 端企业，最终都是银行流程的外化，稳定币最终也被银行纳入轨道。

尤其是稳定币的系列收购，从 Bridge 的发行，到 Privy 的钱包入口，甚至是 Tempo 和 OpenUSD，都很难重复 Stripe 过往的辉煌。

本次对 PayPal 的收购动议，其实是 Stripe 尝试用稳定币打开 C 端失利的阶段性结果，尝试用 PayPal 的 C 端业务补齐自身。

PayPal 的问题不在于跟不上时代，从 Venmo 到 PYUSD，都没有拯救 PayPal 的下跌趋势。

换句话说，PayPal 实在是太老了，整个企业的结构性失能，已经不是做新业务就能起死回生。

稍晚启动的 Stripe，还想在 IPO 之前，为自己增加更多叙事可能性。

如果说 Stripe 包裹后端占领开发者市场，那稳定币市场包裹前端——发行网络的故事大概率已经结束，Tempo 和 OpenUSD 会冲击 Circle 股价，但无法触动 Tether 分毫。

如果 Stripe 的上限就是 Coinbase 或者 Circle，那么上市注定破发般的命运，对比 Adyen 的市值和空中云汇的估值，Stripe 的稳定币叙事 X Agent 叙事是有用的。

稳定币并非现行支付系统的日常，是可见的趋势；

Agent 依然还要给自己找个入口，进入现行体系。

在新闻的正面，Agent 已经拿着稳定币狂买算力和 Token，但祛除数量的嫌疑外，Agent 依然没有进入 Web3 的业务，更别说更保守的公司、银行系统。

图片说明：Agent 目前主要用于刷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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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端（未来）、B 端、C 端、D 端（发家），但 Stripe 估值很难逃脱 FinTech 上限 500 亿的合理价值，1000 亿包含了太多主动想象。

如果无法短暂到达未来，那么扩展规模和生态，是 Stripe 唯一可以发力的点，你可以将 Stripe 理解为一种期权产品。

Agent 会使用 OUSD 稳定币，运行在 Tempo 之上，Stripe 应该是 Visa 的量级；
Agent 会使用稳定币，但 OUSD 失败，Tempo 抢占部分市场，Stripe 应该有 1000 亿的估值 + Tempo 公链估值；
Agent 经济很难成真，Agentic Payment 被新概念覆盖，那么 Stripe 最起码还有自身业务。

投资损失当然是败笔，但错过更会悔恨终身，从 Stripe 给一级市场出的难题进发，整个支付行业会如何演变，也值得我们进一步思考。

支付只是入口，增值服务盈利

Agent 是肉眼可及的未来，前提是能活到那一天。

站在 2026 年中，是一个很微妙的节点，清晰法案通过最后的时间窗口，稳定币收益可能会一锤定音。

同时，Agent 经济的长远未来，如今的焦点集中在对白领、蓝领的替代模式，以及新可穿戴设备、AIOS 手机等硬件领域。

关于 Agent 对支付的改造，并没有引发社会性关注，有理由认为，这是稳定币潜藏的机会，时代送来的 β 机会。

图片说明：永恒运动的支付行业

图片来源：@zuoyeweb3

但是，支付行业过去用「牌照+本地化」构筑出的运营模式，可能会遭遇清算网络的持续冲击。

稳定币在前端依然需要入金等入口，以及链上流转、入账变现等出口，这也是银行业的合规底气所在。

在过去 30 年的互联网促成的 FinTech 浪潮，最终提升了银行业对支付的牵制力度，并没有像出版、消费、娱乐、餐饮等被直接改造，乃至消失。

技术浪潮下，银行虽然变得越来越透明，但始终掌握现金和开户网点的终端触手，某种意义上而言，支付行业的碎片化，可以归因为银行的条块、地域分割，而牌照和主权界限，无非是对现实的承认。

但在 Stripe 和 Circle 的动作中，还藏着支付的另外一种可能，前端稳定币获客，后端清算盈利。

Stripe 和 Circle 其实很像，代表 FinTech 和 Crypto 的未来交叉形态，都在做公链（Tempo vs Arc）、稳定币(OUSD vs USDC)和清算网络。

之所以不是稳定币发行的收益分享，是因为 Circle 已经开始补贴 Hyperliquid 渠道方，OUSD 直接分润给合作方，双方已经开始内卷，必然不是未来。

但是清算系统，第一次让二者的公链，无需强行补贴合作方，而纯粹靠资金效率来赚取支付、稳定币网络效应的收益。

清算系统并不复杂，传统的法币清算依赖卡组织、SWIFT、各国央行和商业银行，叠床架屋，早已经不堪重负。

而新兴稳定币公链，则没有历史负担，可以将重心放在提高清算效率之上，而随着 Circle 和 Stripe 拿下 OCC 特许银行牌照（有条件批准），他们在稳定币分润后，必然走向清算。

而清算网络，是有可能部分脱离商业银行系统，而将利润留在自身手中。

结语

Stripe 错过疫情的上市窗口，迈入了第三方支付的堑壕战，这场战役是永恒的凡尔登模式，永远无法靠规模压死本地区、各行业的小玩家。